被撞坏变形的驾驶位上,安全气囊弹了出来,曲东黎上半身被卡在里面动弹不得,只见他头部流血,身上也是多处受伤,人已经处于昏迷的状态…… “曲东黎!”她着急的大喊了他一声,一边拍着他的身子,一边继续大喊,“你醒醒!别睡着了,快醒醒!喂!你醒醒啊!曲东黎!” 眼看他没有一点反应,但是还在流血,何皎皎这下慌得不得了,颤抖的摸出自己的手机,因为太紧张都没拿稳,直接掉到脚下去了。 她又赶紧弯腰去捡起手机来,浑身发颤的在界面输入了120,等接通后,马上跟对方说了这里的车祸情况。 打完120后,她又赶紧打110报警…… 在等待的几分钟时间里,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煎熬,时不时的伸手拍打一下他,喊着他的名字,但他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她不敢伸手去探他的鼻息,生怕得到最坏的结果……尤其是闻到他身上那刺鼻的血腥味,看到那刺目的鲜血越来越多,她忍不住着急落泪,心脏剧烈的狂跳,那种熟悉的恐惧感又把她整个淹没。 看到那严重变形的驾驶座,再对比自己所在副驾驶的完整,她才明白过来他刚才撞车之前做了什么举动…… 原来,正常人开车遇到这种紧急情况时,出于本能自卫的意识,都会往左打方向盘保护自己,从而导致副驾驶被撞。 所以副驾驶是车上最危险的位置,死亡率也最高。 但是刚刚曲东黎却在危急之时违背了人类‘本能’,往右边打了方向,只为了保住何皎皎的命…… 何皎皎心头闷痛不已,已经没力气去想太多,只暗暗祈求他不要出事,乞求救护车赶紧到来。 经过五六分钟的身心煎熬后,120终于打着救急信号灯开过来了,紧接着110的车子也来了。 救援人员很快破开车门,小心翼翼的把昏死过去的曲东黎抬了出来…… 看到医生在检查他的伤情时,何皎皎四肢僵硬,紧张痛苦的快要窒息,生怕下一秒医护人员就要面色沉重的给他身体盖上蓝布……如果是这样,她感觉自己也会当场晕倒过去。 不过万幸的是,他还没死,尚有脉搏气息,最终被救护人员抬上了旁边的救护车! 何皎皎也赶紧跟着上了120,看到医生给他戴上了氧气面罩,还有其他一系列的急救措施,她同样是大气都不敢喘,精神高度紧张的盯着他,看到他那已经苍白的面孔,她不禁又脑补了更坏的结果…… 接下来,曲东黎很快被送到医院推进了抢救室! 看到几名医生匆匆忙忙的进去帮忙,看到那紧紧关闭的抢救室大门,还有大门上显示屏那鲜红刺目的icu几个字母,何皎皎浑身瘫软的坐在外面的休息上,从头靓到脚,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能做什么? 呆呆傻傻的坐了半个小时,她才注意到自己那只被狗咬伤的手臂,伤口的血渍都已经干涸了……biqubao.com 她不得不起身来,浑浑噩噩的去挂了个号,让急诊科的其他医生给她处理了这个咬伤,还打了针。 折腾了一个小时后,她又配合交警说明了车祸发生的前因后果,然后重新来到急诊室门口,大门还是紧闭的。 她软绵绵的,头脑昏昏沉沉的,因紧张焦虑导致胸口闷得快要晕倒…… 闷了会儿,她觉得事关重大,得马上通知曲家的人。 翻了翻手机上的联系方式,就只有曲行洲的微信,于是她马上给这个许久没联系过的男人打了微信电话过去。 “喂?” 曲行洲那边接到她的电话,一时间还挺意外,低沉的开口,“皎皎?” “阿洲,你小叔出事了,”何皎皎声音颤抖,极力自控但还是带着些哽咽,“你快让你家里人来医院。” “出什么事了?!” “他出车祸了,在抢救中……” “好,地址发给我!” 何皎皎把医院地址发送过去后,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曲家的几个人就匆匆赶来了医院。 看到失魂落魄的何皎皎坐在角落里,而曲东黎又生死不明的躺在急救室内,曲家人是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尤其是曲老太太,一来就瘫坐在那儿抹眼泪…… “皎皎,”曲行洲第一个跑过来询问何皎皎,“我小叔到底怎么样了?伤的重不重?他车技挺好的,怎么会出车祸?” 何皎皎无力回答,只是让他去问旁边的交警,具体的她已经做了笔录。 于是,曲家的人很快又从交警的口中得知了车祸的前因后果,更了解到了曲东黎伤情的严重性…… 得知他出车祸时,何皎皎正好在旁边,略知内情的曲向南第一个朝何皎皎发难,“何小姐,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他人本来好好的,为什么今晚开个车突然就出这么严重的车祸?你是不是在车上做了什么过激行为,比如抢他的方向盘?” 何皎皎早就被折磨的心力交瘁了,满心想着曲东黎的安危,此时根本没有力气来应付曲向南的言辞质问,只是摇头,“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一旁的沈惜枝更是毫不客气的责骂,“这还用说吗,这位‘大名鼎鼎’的何小姐都能独自从绑匪手里逃出来,要故意制造一起车祸害死阿黎是分分钟的事,以前就差点害死我们阿洲,今天又把毒手伸到阿黎这里来了,我看还是报警吧!” 何皎皎没把这些污蔑放眼里,也无心辩解,“……” 沈惜枝骂完,转而又对曲老太太煽风点火,“妈,我看阿黎遇到这个小贱人真的倒霉到了极点!就只是今年,都进了三次icu了!每次都是危在旦夕,每次都是被这个贱人害的!他本来很健康的一个人,现在接二连三的受到这样的重创,这次能不能挺过来我真的很担心……” 曲老太太被刺痛,这下更是对何皎皎恨之入骨了。 她颤颤巍巍的起来,带着名贵翡翠戒指的手都快戳到何皎皎脸上去了,痛声骂到,“你这个……害人不浅的狐狸精,前不久就说死了,现在又跑出来害人……我告诉你,如果我儿子这次有什么意外,你就等着在监狱里待一辈子!” 老太太的话音刚落,急诊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主治医生走出来问曲东黎的家属在哪里?曲向南第一个冲了过去,紧张的问,“医生,我弟现在什么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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