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废弃工厂的角落里,停靠着两台车。 她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发现这废弃工厂里面没人,两台车估计也是来附近办事的人随便找个位置停靠的。 车子款式比较旧,车身也有些掉漆了,发动方式应该也是以前的那种老款,没有现在的智能报警系统。 何皎皎捡起地上的一块转头,狠狠的往那车窗玻璃砸去,砸了好半天,终于把窗玻璃砸碎了! 她从砸碎的洞口伸手进去,在车门开关键那里拉拽了一下,就打开了车门。 钻进驾驶座后,她又用砖头砸碎了方向盘下面的启动装置的外壳,从里面掏出几根电源线出来…… 以前跟人玩户外时,车子时不时在野外出个问题,自己也就掌握基本的修车技术,对‘偷车’这事儿都比较熟练了。 这几根线里,有一条是主电源线,直接与电瓶连接的,另一根是负责起动机,油泵,启动马达供电的线。 她一根根的试了一下,终于将发动机的油泵供油线和电源线连接了起来,仪表盘上灯光亮起的那一刻,她内心一阵狂喜! 没成想,这时候她听到不远处有人跑了过来,似乎正好是车主,发现了她正在偷车的行为。 她管不了这么多,重重的关上车门后,脚下油门一踩,熟练的启动这款老旧的手动挡车子,一溜烟的就朝外面的大马路冲去! 车主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车子被开走,嘴里操着她听不懂的语言在哪里大喊大叫,最后拿起手机报警。 何皎皎什么不再管,脚下一再的加速,沿着一个她不太清楚的方向一直不停的往前开去,吹着破窗外灌进来的风,她终于呼吸到了自由的味道,心里又是激动又是酸涩,所有情绪累积在一起,突然就嚎啕大哭起来…… 她一边开车一边痛哭,哭的浑身发抖……车子沿着她以前跟颂查去过的那条路,经过了小镇,驶入了长长的山区路段,后面也没有车子朝她追来,她才算真正松了一大口气。 也是这时,她才感觉到腿部伤口的疼痛,眼睛瞥到了自己腿上还缠着颂查衣服上的那块布料…… 想到在树林里朝他开的那几枪,想到他可能已经因为无人知晓而死在了那里,何皎皎心头并没觉得痛快,反而有些闷闷的,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深知,如果不趁机杀掉这个男人,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逃出来。 她放走了那些女孩,还偷走了他的车钥匙,偷换掉了他枪里的子弹……利用他的感情,做了这么多背叛他的事,再跟着回去的时候,等待她的只有最残忍的虐待和死亡了。 她不是什么狗屁的恋爱脑。 不可能被一个头目特殊关照几次后,就沉沦于这所谓的铁汉柔情,对他死心塌地,还跟着他一起干着肮脏的交易。 一时的心慈手软,换来的只有无尽的悔恨。 对于这种杀人如麻的,为了利益残害同类的恶魔,她没有将他一枪毙命已经是对他最大的仁慈。 行驶了没多久,何皎皎发现车子里的油快要见底了,她心里不免又有些慌。 幸好前面就是县城了,一定有不少的加油站。 一路胆战心惊的,眼看着车子油箱报警,终于撑到了一个加油站门口。 但是她没有钱加油,也不可能跟这种加油站的工作人员借钱求助什么的。这种地方的员工,说不定也是颂查这伙人的眼线,随时可以去通风报信将她拦截…… 她闷了半晌,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现在是在逃命,她没有必须把人类社会的道德礼仪廉耻之类的放在心上,于是从贴身衣服里拿出了自己的枪…… 车子开到加油的位置,打开车窗。 外面跟她打招呼的员工正好是个女的,典型的东南、亚这边的面孔,黑黑胖胖的,开口问她加什么油,但是看到她满脸脏兮兮的逃难模样,略微有些疑惑…… 何皎皎很淡定的告诉她,让她先把油箱加满。 女员工也就照例打开了油箱盖,插入了加油器,直到油加满了以后,让她根据号码进去缴费。 但是何皎皎半天没动,微笑友好的示意女员工先过来一下。 女员工本就是值班的,有些疲倦,但还是疑惑的来到了何皎皎被打开的车门边,正要开口问她的时候,岂料下一秒——biqubao.com 何皎皎悄然用枪口抵在了她的胸口上,用英语交代,“不要说话,按我的要求去做。” “……”女员工面对枪口,顿时就吓得脸色苍白,这里员工本来就少,另一个人在店里面。 她不敢大声说话,只能慌乱的点点头,低声道,“好,你……你说……不要开枪,别杀我……” 何皎皎操着熟练的英语告诉她,“把你手机和身上的钱拿出来。” 女员工双手颤抖的从自己裤兜里掏出手机,另一个兜里掏出几张当地的纸币,颤声道,“只……只有这么多了……” 何皎皎接过她的钱和手机后,仍旧用枪指着她,“退后。” 等女员工退后几步,她才重重的关上车门,收回了枪扔在副驾驶,脚下油门一踩就冲出了加油站,重新驶入了县城的大马路。 行驶过程中,她开始用这部手机打求救电话,第一时间想到报警。 本地的警察是不能惊动的,她想打到国内报警,但是想到跨国报警的繁琐,还得各种解释,登记,不知道又得浪费多少时间。 于是她打算打给熟人。 手机是刚敲诈得来的,没有任何熟人的联系方式,她在脑海里盘点了一圈,发现自己唯一能背下来的号码,竟然只有一个。 就是曲东黎的电话。 她从来没有记人电话号码的习惯,记不住闺蜜左柚的,也没记过生父何文韬的,而之所以记住了曲东黎的电话,只是因为她一开始就没把他的号码保存过,每次他的来电都是陌生号码的形式,她见过几次也就记住了。 曲东黎。 这个名字,于她而言都变得有些‘陌生’了,或许他以为她早就死了吧? 为了求助,她也顾不得以前的种种恩怨了,一边开车的同时,一边迅速在手机界面输入了区号和曲东黎的电话号码,拨打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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