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你也别拦着我,感谢你这些年的养育之恩,”高子余现在也是失去理智了,他有气无力的说着‘告别’的话,“何皎皎出事是因我而起,我必须要救她,她如果死了,我下半辈子都不会安宁……” “你给老子住口!”曲向南气的脸色铁青,暴躁的抓扯着他的衣服,“你这条命是我给的,也是我养大的,你以为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 “不过是个女人而已,跟你有几毛钱的关系!没了就没了,有什么大不了?只要你别给我做傻事,平平安安的待在家里,以后你想随便找个女人结婚我绝不阻拦!” 高子余根本听不进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何皎皎被困的凄惨场景,让他真的做个冷血的人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不如杀了他算了。 思来想去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单枪匹马去交换。 “叔叔,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但是我这次真的要对不起你了!希望你别掺和进来阻拦我,你还有亲生的儿子,还有曲家一家人,没了我,也不会损失什么——” “啪!”曲向南又是一巴掌朝他扇过去,痛声骂到,“老子今天就要打醒你!你敢踏出这个门半步你试试!?你如果真的用你这条命把她换回来,我也要杀了她!” 亲眼见到这个激烈的场景,不远处的曲东黎也是五味杂陈。 尤其是看到高子余宁愿死也要救何皎皎的这份冲动,他心头有种说不出来的烦闷,夹杂着些许的嫉恨…… “不要吵了。”曲东黎缓步来到两人跟前,对高子余道,“她的生死跟你无关。你无需付出这么重的代价。” 说到这里,他又侧过身去,“我去交换她。你们谁也别插手。” 曲向南立马就又大吼起来,“阿黎,你又在这里发什么神经?你们一个个都鬼上身了是吧?你以为你去我就允许吗?谁都不准为这个女人冒险!” 曲向南身为一个局外人,顿时气的不行。 他身为曲家的一家之主,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家人为了何皎皎失去生命!这个女人,她凭什么?! 忍无可忍之际,曲向南走到客厅角落里,用手机拨通了何文韬的电话。 “喂?向南?”何文韬此时刚开完一场研讨会,正在办公室里研究一个癫痫病例的手术方案。 “老何,你女儿出大事了。” 曲向南不客气的直入主题,“你看你自己要不要管管?” 何文韬顿了几秒,平淡的问,“是何皎皎吗?她又闯什么大祸了?” “她被绑架了。”曲向南没时间委婉,“你是她血缘上最亲近的人,到底要不要救她,你自己决定!” “……”何文韬听到这个消息,显然是被惊到。 “你问的这是什么话?我女儿我能不管吗?报警了没有?到底什么情况?被谁绑架的??” “你现在来一趟,情况比较复杂,我当面跟你谈。”曲向南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给何文韬发了这里的地址。 完了后,他转身就对曲东黎说到,“你听好,这件事要不要报警,或者后续要怎么做,全部交给何文韬去决定。这是他亲生的女儿,生死关头就该他来管!如果涉及到金钱的问题,我们给钱无所谓,但是涉及到其他方面,你想都别想!” 曲东黎却根本没把他这些话放眼里。具体要怎么做,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僵持了半个多小时后,何文韬坐着家里司机开的车来到了别墅。 看到曲家几个男人都在这里,个个表情沉重,整个室内也是一片低气压,何文韬也跟着心惊肉跳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何文韬直接问曲向南。 曲向南三言两句把何皎皎失踪,高子余收到绑匪的消息,以及没法报警的现状都一一说了出来。 作为一个医生,何文韬从未遇到过这么严重的事,自然是束手无策,第一反应就是让报警。 这时候,高子余的手机上又收到了绑匪头子发来的信息: “你的提议我同意。明天凌晨5点,青江桥头。你自己开车,准备好五千万现金,来现场交换你的女人。再次提醒,不要报警。” “……”见到这样的信息,高子余多少感到些安慰。 至少,何皎皎应该还是活着的,绑匪也给了他机会用他自己交换。 “好。只要你能保证她的安全,我明天务必按时到达。”他回复对方。 他脑子很乱,唯一的念头就是救出何皎皎,要何皎皎活着回来,至于自己会遇到什么结果,他根本没心情去多想。 与其在这里干着急,他宁愿自己深入虎穴。 “叔叔,我已经跟对方确定了交易的时间地点,你别再阻拦。”高子余坚定的说到,“你跟曲东黎负责帮忙把皎皎接到车上,只要她安全了,后面再报警——” “我一个字都不会同意!”曲向南再次打断了他的话,“我说了,我今天就不准你出这个门!” 他很清楚,高子余一旦落入了绑匪的手里,就是待宰的羔羊,基本上没有生还的机会,还不会让他死的很便宜,只会让他生不如死…… 考虑到这样的后果,曲向南是无论如何不会允许他去。 “不要再浪费时间。”曲东黎再次站了出来,低沉强势的说到,“我去交换她。对他们而言,我更有利用价值。” 在他看来,高子余去的话是必死无疑,而他自己跟绑匪无冤无仇,如果落到了对方手里,稍微周旋一下,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曲向南自然也是不同意的,“阿黎,你别胡闹,这本就跟你无关。” “她的事,怎么可能跟我无关……”曲东黎自言自语般的说出这话,双手插兜的踱步到落地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发神,“我已经决定的事,别再争论。” 高子余却又不同意了,“她是我的‘未婚妻’,要送死也是我去,不需要你——” “闭嘴!” 曲东黎突然就火了,转身来死死的瞪着他,说出了内心深处的话,“高子余,你tm一开始就不该去招惹她!如果她这次有任何不测,我跟你势不两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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