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皎皎走到病房外面,高子余正好抽完了烟,来到她面前。 “我现在想回家,没必要再住院了。”她说到。 “走吧。”高子余看她似乎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就依着她的意思,带着她下楼,上了车,亲自送她回家。 “今晚的事,要不帮你报个警?”高子余边开车边问到。 何皎皎坐在副驾驶上,无力的摇摇头,“没必要,懒得浪费警力。这段时间动不动就去派出所,我也累了。” “就这么算了?”高子余回想起今晚到达冷库门口,发现外面上锁的状态,一眼就看穿了是有人蓄意谋杀。 何皎皎冷笑了声,“是啊,算了。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不用让警方介入。” “你知道?” “嗯,”在这幽闭的空间里,在这个救了她命的男人面前,她觉得很多事也没要瞒着他了,于是道出了自己跟原生家庭的恩怨。 “所以,今晚被困冷库,就是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干的好事。”何皎皎唇边仍旧挂着冷笑,“如果报了警,她妈有的是办法帮她脱罪,不用浪费时间精力了。” 听闻她好几次遭遇的生命危险,都是来自于后妈和那个有血缘关系的妹妹,高子余心里也挺沉重的,脚下的车速逐渐变慢…… “如果你早点遇到我就好了。”他左手扶着方向盘,用那只被夹伤还未康复的右手握住了她的手,略带狠意的说到,“以后跟了我,谁敢再动你一根头发,我要她十倍奉还!” 手被他握了半会儿,何皎皎多少有些别扭,不得不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谢谢。”她木然的看着车窗前方,有些纠结的说到,“这是我自己的私人恩怨,我不希望你卷进来,惹得一身臊。今晚你救了我一命,这份情我不会忘的,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报答你,反正,遇到你真的挺幸运的……” 他听得很不是滋味,“总这么客气干嘛。我倒是希望你像原来那样对我冷嘲热讽,跟我斗斗嘴,说点骂人的话,也比你这些场面话听着舒服多了。” “我只是觉得——” “别觉得了!”高子余知道她还想输出那些没营养的废话,强势的转移话题,“你现在身体虚弱,少说话,回去泡个热水澡,睡个好觉才是正事。其他的别多想!” 说哇,他脚下油门加快,不到半小时里就将她送回了家。 打开门后,高子余也毫不避讳的跟着走进了她的客厅。 “要不你也回去睡觉吧,”何皎皎转而对高子余说到,“都快凌晨一点了,我这里也没事了,不用在我这里浪费时间,改天请你吃饭。” “这么急着赶我走干嘛,”他还不客气的在沙发坐了下来,双手枕着后脑勺,“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忙了大晚上,我现在也头昏脑涨的,在你沙发将就一晚不过分吧?” 何皎皎知道他不会乱来,但是一个大男人在她一个单身女人家里过夜,多少还是有些介意。 正当她有些犹豫的时候,高子余眼尖的发现了沙发另一端里窝着的狗子,“你的狗怎么了?又病了?” 看到狗子那无精打采,叫声嘶哑的模样,何皎皎才想起它的病还没解决,想起自己迟早还得再去曲氏取药,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 她把原因告诉了高子余,并说了今晚去找曲东黎的根本原因。 “怎么不早说?”高子余自己就是养狗的,很能理解何皎皎对这条狗的感情。 “以后别去找他了,我帮你解决。”他起身就把她生病的狗子抱了起来,胸有成竹的说到,“我现在就带着狗去拿药!明天保证把它活蹦乱跳的带回来。” “啊?你去哪里拿药啊?”何皎皎看他见风就是雨,以为他在发神经。 “找我叔叔,曲向南。” “算了,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去为难你叔,我不想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 “你以为我跟他的感情,因为这点小事就被破坏了?” 高子余哼笑着,自信的说到,“你大概不知道我跟我叔的关系,远比亲生父子还好。坦白说,他应该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表面对我骂骂咧咧,实际上,不管我想要什么他都满足,不管是钱还是女人,还是其他方方面面,他最终都会妥协。” “他就是我这辈子的贵人。有时候我也奇怪,他自己有个亲儿子,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个外人这么上心?反正,感觉自己这辈子挺神奇的,本来烂命一条,遇上他就逆天改命了……” 何皎皎听到这儿,忍不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把他跟曲向南那张脸对比了一下,似乎也看不出多大的相似之处…… “你亲生父亲呢?”她问了句。 “不知道,”他想起自己的身世,满不在乎也很不屑,“我应该没告诉过你,我亲妈其实是做那一行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嫖客给她播的种,她非要把我生了下来,” 听到这里,何皎皎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所以你现在知道了,我就是个妥妥的野种,” 他自嘲的笑笑,对于自己不光彩的出身毫不忌讳,显然早就不在乎了,就当笑话一样分享,“我5岁前,跟着我外婆生活,我亲妈一年回来见我一次,直到5岁那年,听说她死了,怎么死的我也不知道。后来,我外婆也病死了,就被送养给了那对姓高的夫妻,” “再后来,养父母有了自己的小孩,就急着要把我踹掉……那一年,曲向南就像救世主一样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把我这条流浪狗变成了他的‘专属宠物’,其实说白了还是狗。” 说到这儿,他语调满不在乎,但眼睛里的情绪却有些复杂…… 何皎皎共情到了他的凄凉身世,情不自禁的拍了拍他肩膀,稍作安慰,“抱歉,又勾起了你那些不开心的往事。只能说,我们都有一个破碎的原生家庭,我很理解你的处境……过去很久的事就不必再提了。” 高子余转头来,对上她那勾魂摄魄的眸子,呼吸一滞,“……” 下一秒,他大手突然搂过她的纤腰,一低头就强势的吮住了她的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2_172365/7732146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