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皎皎觉得继续在这病房里待下去也没意思,转身来对高子余说到,“我看你这儿没事了吧,要不给你家人打个电话,让他们来照顾你?” 高子余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我鼻青脸肿的躺这儿要死不活,你倒是走得潇洒。” “我可没让你为我打架啊,”何皎皎面无表情的说到,“你受伤别赖我身上,我该做的也做了,准备要回家呢。你这情况,最好还是让你家里人来贴身照顾你。” 面对她这清醒冷漠的模样,不知怎的,他反倒觉得她更加迷人了几分…… 但是听她提到‘家人’二字,他神色里多了分落寞,“什么家人?我孤家寡人一个,从来不知道家人是什么东西。” “孤家寡人?”她有点疑惑。 他深深的看她一眼后,简单说了下他自己的身世情况…… 原来,高子余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的,6岁时,被一对无法生育的高姓富豪夫妻领养,过了几年被父母疼爱的日子。 没想到,就在他8岁时,养父母突然怀上了他们自己的孩子,生下了一对龙凤胎,从此也对疏远了对他这个养子的感情。 他渐渐变得很叛逆,最后被养父母强行送回了孤儿院,第二次被抛弃。 就在他15岁读中学那年,突然有个身份神秘的大人物闯进了他的生命里,重新收养了他,送他去读贵族学校,还给他提供了最好的居住环境,请了专门的保姆来照顾他的生活起居,让他过上了富家少爷的优渥生活。 就这样,在这个‘大人物’干爹的养育下,他过得跟一个顶级富二代没什么区别,可以去国外名校留学,留学也有保姆司机和保镖陪同,归国后干爹给他投巨资让他创业,让他做他感兴趣的行业…… “你挺幸运的,”何皎皎听完他的身世故事,不免跟他有几分同命相连的感觉,没想到他一个看似狂傲的人,竟然也有如此落魄的出身。 高子余勾唇一笑,没有再继续聊自己的背景,只冷淡的对何皎皎说到,“你要回就回去吧,我这里等会儿有人回来。” 何皎皎倒是没有立刻离开,知道又过了一个小时后,等来了高子余别墅里的管家,她才决定起身。 走之前,她听到高子余冷声对管家警告了句,“别把我这里发生的情况告诉我叔,如果他知道了,我要你死的很难看。” “好的,放心吧高少,我一定不会告诉董事长!绝对给你保密!” 听得出来,他把他那位‘干爹’看的还挺重的,谁的想法他都可以不在乎,唯一在乎的就是自己干爹(叔叔)的看法…… 何皎皎不知道他嘴里这位神秘的‘干爹’到底是谁,也没兴趣去了解,最后不咸不淡的跟他告别道: “你先养伤吧,以后——”她本来想说以后有空再约,但是仔细一想,跟这个男人好像也没什么好约的,便简单说到,“以后别这么冲动了,祝你早日康复。” 听到她这样的场面话,高子余莫名感到心烦,躺病床上侧过身去,懒得理她。 何皎皎就这样走出了他的病房。 她打了个车先回到了自己的家,顺便通知自己店里的工作人员去那个度假山庄把她车子开了回来。 回到家里洗了澡躺下时,已经是晚上8点过了。脑子里回想着今天在那个度假山庄发生的一切,想到曲东黎和高子余互殴的场景,她心里头只觉得麻木,并没有多大的感觉。 但她还是想入非非,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到后来快接近十点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狗子冲进她卧室里连续不断的冲她叫唤。 狗狗这样的叫声,一般是发现了屋子里的异常,跑进来向她汇报。 她不得不打开灯,翻身起床穿好衣服,走出卧室,走向客厅,发现客厅里的灯是开着的。 正有些疑惑的时候,狗子又跑过来咬住她的衣角,一边快活的摇摆着尾巴,一边将她往门口的方向扯。 抬眼一看,她发现自己的大门居然是开着的,而门口的声控灯也是开着,灯光下有个高大的人影…… 她以为有什么危险人员闯进她的家,提着一颗心走到门口一看,发现是个男人倚靠在门边的墙上,跟个幽灵一般,正在那儿默默抽烟…… 是曲东黎。 见到他突然出现在这里,何皎皎呼吸一滞,“……” 只见他头上还贴着受伤的纱布,俊脸上还有不少淤青,脸色也是惨白憔悴,就好像刚被人追杀,不得不逃到这里来似的。 何皎皎很快恢复自己的神智,都不想跟他多说一个字,直接就要关门! 但她门才关到一半,就被他伸手挡住,随之他高大的身子也闯了进来。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何皎皎终于怒了,想到白天他莫名其妙揍了一个不相关的男人,这才过去四五个小时,又跟个小偷强盗似的进入她的家,真的令她烦不胜烦! 在幽暗的客厅里,他就那么一瞬不瞬的凝神看着她,哑声问到,“跟那个男人,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跟他睡了!”她口无遮拦的告诉他,“如果你还想知道更细节的,那我可以告诉你,我还给他xx了,就像对你做的一样!不妨告诉你,他令我很舒服,活也比你好,他——” 她话音还没落,他大手一伸就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死死卡住她的咽喉!他脸上情绪波动不大,但手上那股暴戾的劲让她很快就要断气…… 在慌乱之中,她一边剧烈挣扎,一边混乱的抓过旁边柜台上的一只陶瓷花瓶,猛地往他头上砸去! 只听得‘砰’一声闷响,花瓶重重的砸到他头上后,摔在地上砸成了碎片! 面前的男人被砸破了额头,瞬间感到一片天旋地转,无力的松开了她,身子却有些站不稳,摇摇晃晃的退到了房门外…… 也许是白天就伤的很重,没有住院,这会儿又遭到她的重击,他终于是支撑不住了,高壮的身子沿着墙壁滑倒下去,最后无力的跌坐在墙角,整个头破血流,地板上都是他的点点血渍…… 何皎皎管不了他的死活,“砰”的一声,重重的摔上房门将他关在了门外! 随后,她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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