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样的话,何皎皎心头一沉,跟他打情骂俏的心情瞬间没了…… “没事啊,”她故作无所谓的冷笑,“我也不觉得今天的举动就是在为你拼命,这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反正,你现在没事了就好。” 她也不想在他受伤虚弱的时候,跟他较什么劲…… 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阿黎!” 何安雯第一个进门来,着急的凑到曲东黎的病床前,眼含关切的问,“你现在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快让我看看——” 曲东黎还没说话,病房门口又一窝蜂的涌进来曲向南和沈惜枝夫妇,还有曲老太太,最后面还有孟如云、以及其他亲朋…… 他们也是刚刚才从公司高管那里得到的消息,都第一时间赶来医院探望,一下子将他的病床团团围住,问长问短。 面对这堆人的关心,曲东黎只觉得烦躁无比,直接侧过身去,“行了,我没死,都出去!” 但看到他伤成这样,曲老太太眼睛都红了,忍不住埋怨道,“你说你是不是昏了头了,为了一个不起眼的女职员,有必要冒死去救嘛,真出事了大不了赔一笔钱就得了,你看你伤的……哎……幸好没有出大事……” 这时,曲向南注意到了被挤到一边的何皎皎,倒是有几分客气的问到,“何小姐,你没什么事吧?有没有受伤?” 原来,事发现场的视频被围观群众拍了发到了公司群里,又转发到了集团高管的微信群,曲家人自然从视频里看到了何皎皎扑过去缠住歹徒的惊险一幕。 何皎皎无所谓的笑笑,“没事,总裁安全就好。” 上午才骂过她的曲老太太,这会儿知道她是营救了曲东黎的‘大功臣’,也不太好说什么,只是关心着曲东黎的伤势。 眼看何皎皎又成功的在曲家人面前装了回逼,何安雯满心的嫉妒和不甘…… “阿姨,还有大哥、大嫂,”何安雯以曲家未来小儿媳的身份,对曲家的几个人礼貌的说到,“我看阿黎现在需要静养,要不你们都先回家休息吧,我自己留在医院照顾他就行了。” 孟如云也立马帮腔,“是啊,就让安雯留下吧。反正他们小两口也快结婚了,阿黎遇到这种事,肯定得安雯贴身照顾,护工又没那么细心。” 曲老太太也觉得有道理,点点头,对何安雯说,“那行,这里就辛苦你了。” “说什么辛苦呀,”孟如云笑着道,“他们俩本来就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了,阿黎受了伤,需要照顾,这就是我们阿雯的责任啊!” “是的,阿姨您不用担心,”何安雯对老太太说话的同时,却瞪着旁边的何皎皎,“只要没有外人来打扰,我保证阿黎一定会在最快的时间里康复的。” 接下来,何安雯一一送走了曲家的人,而何皎皎却只是出了病房,走到了外面一个的角落里默默的抽了根烟…… 等何安雯重新回来时,正好碰到了抽完烟又折回病房的何皎皎。 “贱人,你怎么还不滚?”何安雯低骂道。 何皎皎双手抱胸,淡定反问,“怎么,我用冒着生命危险救回来的男人,你现在来捡现成了?” “滚!”何安雯气急败坏,但始终压低压低声音,“我告诉你,我现在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除了我,没有任何人有权利接近他照顾他,你别想在我眼皮子底下犯贱!” 何皎皎冷嗤了声,“何安雯,世界上应该没有比你更窝囊的未婚妻了吧,这还没正式订婚呢,生怕嫁不出去,拖家带口去讨好未来婆家,男人睡了自己‘姐姐’,也不嫌脏,还是非要嫁——” “闭嘴!”何安雯被说到了痛处,更气的胸口起伏。 “行了,”何皎皎不想在医院跟她吵架,最后云淡风轻道,“你喜欢照顾他,你尽管去就是了,没人跟你争!反正,他现在就一个‘废人’,什么都做不了,我缠着他干嘛啊!你最好是无微不至的精心照顾他,让他早点好起来。” 说到这儿,她又故意挑衅的收尾,“等他身体康复了,我才来找他‘玩’。所以,这两周辛苦你了,妹妹!” “贱人!烂货!”何安雯这下完全气疯了,忍无可忍又是抬手就要扇她耳光! 但何皎皎却在她的手落下之前,抬脚就往她肚子上狠踹了一脚,力气之大,直接将瘦的弱不禁风的何安雯踹倒在地! 不等何安雯爬起来,她冷血无情的一脚踩到她头上,咬牙说到,“何安雯,你那天害我差点命丧车轮下,既然法律拿你没办法,那就以暴制暴吧!你和你妈想搞死我是吧,那就来吧,我倒要看看,最后是谁先搞死谁!” 说完,她最后又往她身上狠狠的踹了一脚,觉得终于出了这口恶气后,才稍稍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像个没事人一样气定神闲的朝出口方向走去…… “……”何安雯痛的有些起不来,连骂都骂不出来了,只能瘫倒在地满含恨意的瞪着何皎皎那可恶至极的背影。 跟擅长运动还专门练过的何皎皎比起来,何安雯的确是有些‘弱不禁风’,要真的动起手来,她只有挨打的份。 她坐在地上,拿出手机想打110报警,但输入电话后,始终没有拨打出去。 最终,自知理亏的何安雯还是收回了手机,没有选择让警方介入。 她坐在病房外面的休息椅上,尽量先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拿出镜子照了照,稍微补了补妆容,直到看不出任何痕迹了,才重新回到了病房。 “阿黎,”何安雯装作没事人一样,温声开口,“你……要不要先喝点水?饿了没?要不要我去——” “你走吧,”曲东黎斜躺在病床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冷声道,“我不需要任何人照顾,只想要安静一会儿。” “……”何安雯呆立在床边,久久的注视着他那冰冷的侧脸,想到自从上次订婚出事后,她很少再能单独约到他了,此刻这样跟他共处一室的机会实在是难得。 她不想放过这次机会。 闷了半会儿,她低沉开口,“阿黎,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我也不是非要留在这里,但是走之前,我想先给你看一些重要的东西。” 说到这儿,她从自己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些纸质资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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