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九离的脚步越来越快,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她想到了许多可能的情况,但每一种都让她感到恐惧。 【主播怎么走了?八卦台还没看呢?】 【你瞎啊,那个圆头和尚很明显不让主播靠近八卦台,那下面肯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主播,你要去哪里啊?】 这下,不仅仅是网友们,就连刚才豪气打赏的榜一大哥也发出了质问。 【不是,我说,主播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吧?我可是今晚唯一给你刷那么多礼物的人,结果你却这么敷衍我?】 【榜一大哥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那么多礼物,换我,我也生气】 【主播还是快解释一下吧!】 “先到这里,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莫九离迅速下线。 网络世界中,瞬息万变。 刚刚还是风光无限的榜一大哥打赏对象。 转眼间,莫九离的形象就在网友们眼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网友们觉得莫九离收取了巨额打赏后,竟然选择了逃离。 现在莫九离根本没心思去管别的什么事情了。 也不再回应任何人的质疑和期待。 莫九离现在的心境,与网络上的喧嚣和热闹截然不同。 心中充满了对吴景寒安危的担忧。 急切地想要知道吴景寒还有霍母、杜芸是否都安全无恙。 “吴景寒!”莫九离大声呼唤着。 声音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呯!” 莫九离一个滑铲冲进了禅房,气喘吁吁,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长距离的奔跑。 抬头望去,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愣住。 “不是,我说,这……这是怎么了?” 莫九离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前所见。 整个禅房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东西被砸得七零八落,一片狼藉。 墙壁上原本用来书写经文的笔墨被溅得到处都是,乌黑一片。 甚至还将吴景寒的脸染得花里胡哨。 吴景寒手持一根鸡毛掸子。 脸上沾满了墨水,鬼画符般的手指印迹清晰可见,看起来就像是被人狠狠挠过一样。 吴景寒的表情有些尴尬,也有些无奈,显然对于自己现在的形象感到十分不满。 “你……你怎么了?哈哈哈……”莫九离愣了一会儿,突然忍不住大笑起来。 从来没有见过吴景寒如此狼狈的样子。 这突如其来的滑稽场面让她忍俊不禁。 吴景寒却没有像莫九离那样轻松,皱起眉头,不满地说道:“你别幸灾乐祸……” 景寒的脸颊上快速闪过一丝红晕,随即又被他压了下去。 他用骨节分明的手背抹去嘴角的墨水,整个人像是松了口气似的瘫倒在椅子上。 莫九离的笑声渐渐止住。 她意识到自己的笑声可能让吴景寒感到更加尴尬和不满。 莫九离努力收敛起自己的笑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严肃和认真。 莫九离蹭到吴景寒身边。 用胳膊肘碰了碰吴景寒:“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莫九离有些尴尬地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滑稽。不过很可爱。” “哎!”吴景寒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现在这形象确实有些惨不忍睹。但这也不是你嘲笑我的理由。哼!” “不嘲笑你,不嘲笑你!”说着莫九离递给吴景寒一张湿巾。 吴景寒接过湿巾后,边擦边用下巴对着霍母和杜芸的方向。 “喏~你看~还不是因为她们~”吴景寒之所以会如此狼狈,完全是因为霍母和杜芸。 莫九离也不逗他了。 看着被五花大绑后丢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霍母和杜芸,莫九离皱眉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刚走没多久,霍母和杜芸两个人就像是着魔了似的,跳起来互掐脖子。” 吴景寒耸肩,无奈道:“我拦不住,所以只能先把她们绑起来了。” 互掐?那场面肯定很精彩,可惜自己错过了。莫九离心里有点惋惜。 但面上还是憋笑说道:“难不成是中邪了?” 莫九离上前,前后翻开霍母和杜芸的眼皮查看。 眼白灰暗,瞳孔无光,这恐怕不是中邪,而是丢了魂! 一声忧虑的询问打破沉默:“怎么样,她们还有救吗?” 吴景寒忧心忡忡地凑近莫九离问道。 眼神中透露出深切的关怀。 不关怀不行啊! 霍母还好说,一个霍家不可能在盛城只手遮天。 但杜芸可就不一样! 这是江太太! 闹呢?现任市长的夫人啊! 这事情可大可小啊。 虽然说是在寺庙里,按理来说也不关吴景寒什么事。 但在没有证人的前提下,吴景寒那可是说不清楚啊。 唯一的解法就是她们能够清醒,现在不知道她们俩的情况怎么样了。 莫九离轻轻地叹了口气,仿佛承载了岁月的沧桑。 声音如同溪水潺潺,流淌着安抚:“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被一些东西勾走了魂,解决方法很简单。” 莫九离的话语如同春风拂面,给吴景寒带来了一丝安慰。 莫九离又紧接着问道:“你呢,身体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吴景寒摇了摇头。 从头到脚,他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不对劲儿。 莫九离却以一种深邃的目光看着他。 “也是,走之前封住了你的穴位。再加上你有宝血护体,一般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莫九离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她目光顺势飘过远处那支已经燃烧殆尽的线香,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担忧。 “离那个东西远一点。”莫九离说道。 吴景寒微微侧头,目光如炬,望向莫九离所指的方向。 即使没有莫九离的提醒,他也能隐约察觉到其中的蹊跷。 更何况莫九离走之前也说过这东西有微毒。 “我知道。”他简洁地回应道。 但化为灰烬这毒性是否还有? 这些不起眼的物品,虽然看似普通,却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个秘密可能会给他们带来麻烦,甚至危险。 “我们恐怕要抓紧时间打扫战场,那两个小沙弥很快就会回来的。” 莫九离的声音低沉而紧迫,仿佛在提醒吴景寒时间的紧迫性。 “你说得没错。”吴景寒点头表示认同。 他们必须迅速行动,以免被那两个小沙弥发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2_172325/7693682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