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指尖相触的温度,吴景寒有些不自在。那沉闷的脚步声仿佛回荡在他心底,在不知不觉中打乱了胸腔里本身的跳动节奏。 转过拐角,两人蹑手蹑脚地往楼上走。 莫九离又在指尖飞速掐算,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走廊尽头的房门上。 “苏梓玥在里面。” 话音刚落,吴景寒就迅雷不及不及掩耳之势地冲了进去。 “等...”莫九离还没有将另一个“等”字说出口。 都来不及拦他,就看到在开门的瞬间,一团绿色鬼火猛地冲了出来。 “小心!”莫九离急忙推开他,自己却躲闪不及,腰间被鬼火击中。 “嘶......”鬼火触碰到衣服上发出声响... 莫九离皱了一下眉“我可不是吃素的呦!”只见她迅速掏出黄符夹在掌心,用最快的速度抹去粘在身上的鬼火。 还好她动作够快,鬼火只来得及腐蚀衣料,并没有伤到她的身体。 上面还残留着一个焦黑破洞,缕缕烟雾升腾起来。 “咳~咳!”莫九离被呛得直咳嗽。 只是没想到这鬼火这么厉害,一瞬间连里面的内衬都烧黑了。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吴景寒恼火自己的冲动,急忙凑上来查看她的身体。 “我没有事,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衣服。”莫九离露出心疼的表情。 “一件衣服而已,回去我买十件赔给你。”吴景寒郑重的说道。 “你说的哟!这还差不多!”莫九离立刻展露笑容“那我就先谢谢老板啦!等你喽!” “剩下的交给我了!” 为了避免他又惹出什么麻烦来,莫九离举起手向后摆了摆,示意他跟在自己身后。 刚才的鬼火只是开胃菜,外面戒备森严,甚至连怨灵结界都用上了,可见方家人对苏梓玥的重视。 卦象显示苏梓玥就在这个房间里,以方家现在对苏梓玥的重视程度,是绝对不可能只放一团小小的鬼火守门,恐怕这里面还有更要命的东西呢。 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 此时的苏梓玥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发呆。 她神情虚弱,脸色苍白,五官上笼罩着一团黑紫色烟雾,整个人似乎苍老了十几岁。她手里捧着一碗汤药,刚要喝进嘴里,吴景寒急得大叫了一声。 苏梓玥似乎才反应过来,在看到他们两人的瞬间,立刻挣扎呼救起来。 “来人啊!快来人!” 莫九离一个箭步冲上去捂住她的嘴,吴景寒也冲上来,一把夺下那碗汤药丢到地上。 看着地上土褐色的液体,吴景寒厌恶皱眉:“姐,你喝的是什么鬼东西,也不怕方家人把你毒死!” “呜呜呜......”苏梓玥面露惊恐,疯狂挣扎起来。莫九离和吴景寒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勉强将她按住。 “苏小姐,你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莫九离柔声安抚她。 千万别闹,方家人就在楼下,这万一要是闹出点动静来可就麻烦了。 苏梓玥突然暴走,直接将两人甩到地上。 “你姐是少林寺俗家弟子啊?这力气也太大了。”莫九离揉着被撞痛的胳膊,五官都要扭曲了。 “我姐平时连爬楼梯都喘气,你说呢。”吴景寒也被这巨大的力道甩懵了。 莫九离暗道不好,看来苏梓玥已经被控制了。 她掏出黄符,正准备掐诀,就听到苏梓玥愤恨的声音传来:“死神棍,你还敢出来招摇撞骗,我高烧不退就是你用邪术搞的鬼。” “要不是你那天胡说八道,我不会靠近方家佛堂,也不会被小鬼缠身。你差点害死我和肚子里的孩子!” 莫九离在心里冷叹,她果然没猜错。就是因为她的点拨让苏梓玥产生了怀疑,方宇怕她发现真相,所以故意设计让苏梓玥病倒。 现在还祸水东引,把锅都甩到了她头上。 “什么小鬼,苏小姐,麻烦你动动脑子,佛堂里怎么可能会有小鬼?要是连佛堂都会闹鬼,那寺庙岂不是翻天了?” 苏梓玥依旧警惕地看着她:“那你说是什么?” “分明就是方宇养的古曼童作祟,冲撞了你。这些古曼童都是被方宇强迫困在地下室里的,怨气冲天,它们惧怕方家人,可你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所以它们就把怨气都撒在了你身上。” “苏小姐,你没发现方宇比之前更年轻了吗?恐怕到现在,他连声音都变了吧。”莫九离一字一顿的说道。 苏梓玥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四肢剧烈颤抖,开始仔细回想。 方家有钱,医美保养自然不在话下。就算是方宇去整容,苏梓玥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只是这几天方宇明明都在家里陪着她,可他无论是外貌还是身材,似乎都在朝着青少年的方向发展,声音也确实变得更加稚嫩。 就算是全身整容,也没必要把声带都整了吧? 况且,手术不是都有恢复期的吗?她好像从来没见过方宇有这方面的情况。 “到底是科技还是别的什么,你难道还看不明白吗?”莫九离的音调提高了三分。 “姐,方宇不是个好人。你知道我的能力,我能看见,虽然不多,但绝对不会看错。”吴景寒也在一旁劝她。 苏梓玥的脸色明显迟疑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而是用被子把自己紧紧包裹起来。 “我查过方家的生意,所有公司几乎都成了空壳,原本运作的工厂也全部被关停。现在的方家,恐怕连个蛋都拿不出来。” “不然一个赫赫有名的豪门世家,会为了让我一个主播赔偿一百万的精神损失费公开发表声明吗?” “那方宇是为了保护我”苏梓玥辩解道。 “那你应该知道方宇曾经找玄师在家里布置结界吧?一个这么注重隐私的人,居然会公开在家里举办商务晚宴,这个宴会不过就是个幌子,是方家用来招揽投资商,挽救破产企业的圈套罢了。” 苏梓玥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结界,你居然知道结界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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