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之前,李明达神神秘秘地把李象拉到一旁。 李世民也没在意,好久没吃这么爽了,他得走两步消化消化食。 “怎么了,姑姑?”李象挠头问道。 李明达对着他甜甜一笑,而后轻声道:“连翘?” 旁边立刻站出一名宫女。 “婢子在。” “你去和绿萝一起,把我床底下那个小箱子拿过来。” 两名宫女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一起抬着一个小箱子吭哧吭哧地走了回来。 这么大一个小箱子,至于吗? 李象有些挠头。 “这里是一百斤黄金哦,我知道象儿缺钱,你先拿去用吧。” 李明达温温柔柔地笑着。 原来是黄金?还是一百斤? 不是,姑你这么有钱?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合理,李明达可是目前来说李世民最宠爱的女儿,也是李治最亲近的妹妹,两人一个女儿奴一个妹妹奴,有什么好东西肯定紧着她。 什么富萝莉啊……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些黄金都是李明达这几天央李治用珠宝玉器换来的。 而李治只是推说都卖掉了,把那些珠宝留下准备找個机会送还,并且把小金库全给了李明达。 见李象不说话,李明达只当他是不好意思,于是便狡黠地笑道:“就当是我参股你的生意,你也不想姑姑将来没有依靠吧?” “放心吧,以后姑姑一定是大唐第一富婆!”李象也没客气,干脆利落地收下了这一百斤黄金。 李明达拿着团扇在李象的肩膀上轻轻扑打,嗔道:“姑姑我才十二岁,哪里是什么富婆……” “姑姑最年轻了,永远十二岁。”李象皮皮一笑。 “好呀,敢拿姑姑打趣!” 李明达笑着轻轻扑打李象,李象也装作躲避的样子,任由姑姑在他身上用扇子扑打。 笑闹了一会儿,李象便提出告别。 李明达掏出一个小结递给李象:“这个你拿着,是我给大兄做的平安扣。” “好的姑姑。”李象乖巧地接过平安扣,耍宝一样高高挥动手臂,“那我走啦——” “去吧去吧,小皮孩子。” 李明达用团扇遮住嘴,浅浅地笑着。 这一路上倒是苦了福宝,到东宫之后,他和李卫两人龇牙咧嘴,吭哧吭哧地将那黄金往李象的寝殿中抬。 李象掸掸衣服,走向明德殿。 今天的李承乾并没有在殿内和如意闲撩,而是站在殿外走来走去,似乎是在消化食。 看到李象过来,李承乾的脸上绽放出笑意。 呀,这不是我的好大儿吗? 李象迎上去,刚想见礼,就被李承乾扶住。 “好象儿,这是从你阿翁处刚回来?”李承乾笑着问道。 “是,姑姑还让我给你带个小东西。” 李象从怀里摸出平安扣,放在李承乾的手中:“这是晋阳姑姑亲手编的平安扣,让我送给你。” 李承乾伸手接过那枚玉质的平安扣,放在手里仔细品鉴一会儿后,系到了腰间。 所谓平安扣,平安两字寓意明确,表达了朴素美好的愿望。而平安扣外圈是圆的,象征着辽阔天地混沌;内圈也是圆的,象征我们内心的平宁安远。其寓意也不只是平安,从外形看,平安扣圆滑变通,更符合着“中庸之道”。 李明达这个平安扣,里面藏着好几个寓意。既希望大兄能够平平安安,又希望他能够圆滑变通一些。 这意思李承乾当然知道,他感慨地揉揉李象的脑袋,笑着说道:“兕子真是有心了……” “姑姑还给我一百斤黄金呢!”李象颇为骄傲地显摆道。 “一百斤黄金?她哪儿来的钱?”李承乾不禁愕然:“莫非她把平日里你阿翁赏赐的珠宝都卖了?那也不够一百斤黄金啊……” 半晌后,他似有所悟。 八成是稚奴那个混小子,把私房钱全给了妹妹。 他有些哭笑不得地拍拍李象的后脑勺道:“看来兕子也真是打心眼儿里疼爱你这混球小子。” “那可不,姑姑最是爱我。”李象十分骄傲地挺胸道。 末了,李承乾又说道:“今儿的菜肴,十分美味,只不过美味不可多享,每十日进一次便好。” 嘿,你倒是不客气。 不过李象也有点意外,这位老爹的自制力还挺强? 其实也不难理解,对于一个瘸子来说,能让他不瘸,嘴上短一些还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阿耶。”李象抱拳说道。 “另外……”李承乾迟疑片刻,最后说道:“记得给魏王府上也送一些,给伱二叔也尝尝。” 李象抬起头,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光打量着他的老爹。 “你那是什么眼神?”李承乾有点恼羞成怒。 “没什么,”李象嘿嘿一笑:“这次我已经托欣弟给二叔送过去了。” 说着,李象便和李承乾一起在明德殿周围散步,顺便给他讲今天发生的事情。 “所以你又去你二叔府上要了两千贯?”李承乾哭笑不得地问道。 “啊,对啊。”李象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阿耶有所不知,二叔最是爱我……” 好家伙,你小子人人都爱是吧? 李承乾也笑,他能想象到那位二弟吃瘪的神情。 “只是……”李象的面色忽然现出担忧之色。 “怎么了?”李承乾问道。 “只是孩儿在魏王府时,看二叔的身子过于圆润了些,所以便想着让孙真人也给二叔瞧一瞧身子。” 说话间,李象阴恻恻一笑。 李承乾一看,就知道这儿子没安什么好心眼。 “说吧,你憋着什么坏呢?” 李象嗳了一声:“嗳,阿耶,怎么能说是憋着坏呢?孩儿可是忧心二叔的身子,想让他减减肥罢了。” “再说了,阿翁这个做皇帝和阿耶的,还有你这个大兄兼太子都在茹素,怎么能少的了二叔呢?” 听到李象的话语,李承乾的表情瞬间就邪恶了起来。 “对!我儿所言甚是!”李承乾表情凶狠,随后又觉得这样很不对,于是便用袖子遮住脸,绷了好一会儿,才换上一副悲伤的表情。 他用袖子,轻轻点拭着红红的眼眶,叹着气道:“若是阿娘在时,定也不希望青雀受到病痛折磨……” 说完李承乾还是没忍住,再次袖子遮住脸,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求月票,求追读,求投资) (角色卡也点点赞,谢谢各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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