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把手上的工作,一股脑全交给人家,那也太压榨了。 穆晚把助理叫来办公室,“你今年,也有二十五了吧。” 助理愣了一下。 她的年纪不是众所周知的吗?穆总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来了,难道是想给她安排相亲? 助理的表情十动然拒,“穆总,我还年轻,暂时没有结婚的想法。” “我也不会让你去结婚的。”穆晚用笔敲着桌子,“我就是想,把一些平时琐碎的事情交给你办,那些需要核对的文件,平时可以不用交到我这来。” 助理懂了。 这是要给她升职加薪了。 穆晚确认过她的意见后,就给她工资提了点,然后又让助理多找几个合适的人进来,当备选。 “平时我处理不完的工作,你们就帮我做,遇到麻烦的再请示我就好。” 助理松了口气,不是让她一个人做这么多就好。 把工作安排下去后,穆晚一下子从工作岗位上解放了一大半。 以前从早忙到晚,有时候都到了下班时间,还不一定能忙得完,可能一个紧急通知,就又要加班去开会了。 现在她下午四点半左右,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 而助理找了几个人培养,也不会忙到猝死,工作分摊下来,每个人都刚刚好。 她就有更多时间跟沈池,享受婚后生活了。 沈池对此也很满意。 “给你带了一样东西,你进去看看。”他走到家门口,停下。 穆晚用钥匙拧开门锁,看到里面一片黑漆漆的,“藏了什么呀,还不开灯,神神秘秘的。” 啪! 随着灯光打开,客厅里的东西一览无余。 粉色的气球,挂满的彩带,还有桌子上略显潦草的蛋糕,还有一桌子热腾腾的菜,粗略一看,都是她喜欢吃的。 穆晚愣住了,好半天才想起来。 今天是她的生日啊。 “蛋糕是亲手做的,喜欢吗?”沈池单膝跪下,打开手上的盒子。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条项链,是粉钻的,十分少女心的颜色。 穆晚怔怔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今天下午的时候,回来了一趟,准备好以后让保姆帮忙放进微波炉,刚刚才拿出来,时间挺赶。” 这何止是挺赶,根本是赶的不得了。 穆晚更加感动了。 收下那条项链,她说了声谢谢,让男人亲手帮自己戴上。 然后去看了那个丑蛋糕。 真的很丑,上面的裱花歪歪斜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蛋糕店的恶搞。 “蛋糕也是你做的?” 沈池有点尴尬,估计这是他人生唯一的一个污点了,“我也没想到,做蛋糕会这么难,但尽力了。” 穆晚看他这个样子,又忍不住笑了。 她才知道,原来沈池也有不擅长的东西。 她坐下来把蜡烛吹了,然后在沈池的注视下,许了个愿望。 长长久久,她只求一人心。 要切蛋糕的时候,穆晚忽然闻到旁边饭菜的香味,其中有一道是清蒸鳜鱼,是她很喜欢的菜,但做起来十分麻烦。 就算是沈池,应该也是花了很多功夫。 但她竟然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想吐。 胃里泛起冲动,穆晚当即脸色一变,冲去卫生间。 沈池随后跟进来,“你胃不舒服?” “应该不是,我最近三餐都挺规律的,也没吃生冷辛辣的东西。”穆晚捂着肚子,也是一脸不解。 忽然,她想到了一种可能。 沈池明显也跟她想到了一起,转头去房间拿验孕棒出来。 穆晚面露诧异,“你什么时候买的?” 沈池理所应当地吐出四个字,“有备无患。” 穆晚:“……” 五分钟后,她神色复杂地走了出来,一只手还放在小腹上,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真的中了! 她跟沈池结婚,才三个月,这么快的吗? 沈池倒是淡定多了,但是看他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嘴角就知道了,他也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平静,只是在压抑兴奋。 “我真的怀了?”穆晚还有点不太相信,因为她月初才来过生理期。 “可能是你生理期走后那几天中的。” 沈池的声音,一下勾动了穆晚那几天的记忆,想到当时的放肆,她耳朵滚烫。 最终,她还是去了一趟医院,验孕棒也有不准的时候,这种事还是去验过了,才放心。 然后她看着手里的化验单,彻底没了声音。 医生正好跟沈池认识,“恭喜啊,沈院长,你妻子妊娠两周了。” “谢谢。”沈池稳重地扶着她出去。 刚走出医生办公室,就迫不及待地把穆晚抱进了怀里。 “太好了,我们有孩子了。” 穆晚感受到男人微微的颤抖,一愣。 原来,沈池心里的高兴并不输她半分,他是真的很期待他们的孩子。 怀孕的人是会不安的,刚才来的路上,穆晚一直没出声,就是因为不安,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个好妈妈。 但是现在这股不安,因为沈池的激动,消散得无声无息。 穆晚手放在沈池头顶,“以后就是一家三口了。” “你要给孩子做好榜样。” 两人回到家里,安静的氛围多了一丝温情。 桌上的菜本来是为了庆祝生日的,但有些因为怀孕,不能吃了,只能沈池来解决,然后吃不完的都放进冰箱里。 他不愿让穆晚做一点的活。 穆晚要动一下,沈池都把她按回去,“检查结果你有点贫血,坐好。” 平静的沈池,比生气的时候来更有气场。 穆晚只能坐回去,看他在眼前忙忙碌碌的。 沈池之后还把家里有棱角的地方,都用东西包了起来,以防止穆晚碰到,忙活到了半夜才好。 夜色透过窗户倾泻进来,犹如银丝将他们笼罩。 沈池抱着穆晚,像是抱着他的全世界,呼吸里都是很放松,“谢谢你,穆晚,我会照顾好我们以后的家的。” 穆晚眼眶热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孕妇情绪多变,“有你这句承诺,我就放心了。” 她摸着肚子,也在对里面的那个小生命说。 欢迎来到这个家。 她在自己二十四岁生日的这一天,得到了最完满的礼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2_172177/7865262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