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晚怎么都没想到,穆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虽然她知道,以他对自己的疼爱,遗嘱里的股份,是肯定有她的,只是她没想到,占比会这么多。 而且,穆父现在身体明明还好好的。 “爸,你别这样。”穆晚担心是因为那些流言蜚语,才让穆父如此。 “那些闲言碎语,我不在意。” 穆父叹息着看着她,“不是因为那些,我早该给你的,是我没想到,才让你受了委屈。” 穆晚一哽。 面对股东们义正言辞的指责时,她不觉得委屈,不觉得愤懑。 面对流言蜚语,也从不放心上。 但是当这些话从穆父嘴里说出,她却莫名的委屈,心里的难过铺天盖地,怎么都止不住。 她已经很努力了。 当初,父亲病重,哥哥找不到,她以一己之力托起破产的公司,还完欠债,让穆氏重新上市。 可到头来,她的功绩,她的努力,全部败在她只是个女人这一句话上,怎么不叫人委屈呢。 “我知道你付出的。”穆父一已经年老了,两鬓斑白。 但看自家女儿的目光,还是跟穆晚小时候那样,带着温和爱意。 “别去管别人说什么,想做就去做吧,爸爸支持你。” 自这之后,无论公司里那群人怎么闹,穆晚都波澜不惊。 会议上,刘老带领的人再一次攻讦,逼迫穆晚退位,让出手中权力。 穆晚神色淡淡,什么也不说,只是吩咐助理把东西拿上来。 助理去了。 刘老被她的态度,弄得十分不解,“穆晚,你又想搞什么花招?” “在各位前辈面前,我能搞什么花招。”穆晚似笑非笑道,言辞充满讽刺。 刘老更加狐疑了。 但转念一想,他这样,岂不是显得好像很怕她一样? 她一个小辈,还是个女人,能对他这个德高望重的老股东怎么样。 但很快,穆晚就用事实证明了,她能。 “这份文件,是昨天我父亲交出来的,我想,你们应该看看。” 刘老心里一咯噔,有点不好的预感。 打开一看,预感成真了。 老董事长竟然签了股份转移书! “这……肯定是假的!”刘老惊慌之下,想不出辩驳的话,只能一口咬死,“老董事长身体健康,这种类似遗嘱的东西,怎么可能是他亲笔签下。” “一定是你觊觎公司,不想放权,才伪造了这份股份转移合同!” 穆晚直接气笑了。 “事到如今,刘老你还不愿意认清事实吗?” “那也好,正好我这还有,穆董事长的一句话。” 随后,穆父当着所有人的面,罢免了两个股东。 一个是刘老,一个时平时跟他走得最近的人,这俩一丘之貉,同流合污。 这下,刘老更激动了,吵着闹着要见老董事长,说穆父不可能这么对他。 看着这个曾经也算是有交情的老人,穆晚眼里闪过一丝怜悯,但最终,还是说,“老董事长不会见你的。” “至于你,不同意也没关系,反正这是老董事长的决定。”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她先一步离开了会议室。 这次出来,明显就不像上次那么憋屈了。 助理都感觉狠狠出了一口恶气,“穆总,你看到刚才那群股东的脸色了吗?真是好精彩!” 穆晚笑了一下。 助理又问,“不过,他们肯定不会就这么,放下公司的权力吧。” 穆晚早有预料,对此也有应对的办法,“不怕,到底公司还是我说了算,等以后把他们负责的项目慢慢全都给撤了。” “到时候,他们想不走都不行。” 这些人贪图手上的股份,无非就是看中了眼前那块利益。 等穆晚把掉在眼前的那块肉拿了,他们自然,就不会穷追猛打了。 公司的事解决起来,不算麻烦,但也不简单。 沈池见她这么累,也有点心疼,“你最近很忙吗?黑眼圈都有了。” 穆晚下意识摸了摸眼下,“真的假的?” 说着,就要找镜子去看。 沈池伸手把人给捞回来,无奈道,“你再不休息,就真的有了。” “好啊,你骗我!” 穆晚松一口气的同时,也跟他笑闹。 两人自从确定了关系以后,就不想从前那样拘束了,穆晚时常也会跟他笑闹,相处十分愉快。 沈池跟她待在一起时,都肉眼可见的放松。 “好了,小心摔到。”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制止穆晚要去挠他痒痒的行为。 而穆晚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趴在了他腿上。 这个姿势让她脸瞬间一红。 想要起来,却被沈池不怀好意般,按住了后腰。 “你干嘛。”穆晚声音很低,“让我起来呀,被人进来看见了像什么话!” 沈池眉毛一挑,“你自己趴上来的。” 穆晚顿时无力反驳。 这话听着无耻,可却是事实。 她已经在后悔刚才一时兴起,跟沈池打闹了,这不,就被抓住把柄了。 “你最近也累了,不如就这样趴会儿,正好我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完,你等等我。”沈池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电脑。 他是真的有工作没忙完。 但这也不是让穆晚就这么趴着的理由,她羞愤欲死,然而男人一只手就按住了她,还十分有技巧的按在了最不得了的位置上。 穆晚顿时感觉后腰一麻,力气都小了几分。 沈池这时低眉看来,只见他微微一笑道,“听话,别乱动。” 穆晚只能忍着羞愤,等他弄完。 正当他们在主任办公室,享受着二人世界时。 门把手忽然被人拧动。 一个人就这么在穆晚不可置信,又惊慌失措的目光下,走了进来。 “沈医生,这里还有一份病历……” 看样子他应该是来找沈池,谈正事的。 但是看到里面如今的情况,他也傻眼了,愣了足足有好几秒。 穆晚脸红着,噌的一下就从沈池腿上起来,后者也不按她了。 三人对视一眼,满脸尴尬。 过了一会儿,那人反应过来,快步走过来,把手里的东西往桌子上一丢,然后走了。 临走,还不忘了带上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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