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晚的神经再一次绷紧。 荒郊野岭里突然传来声音,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万一是蛇,或者是其他大型野兽,她现在脚踝又肿的厉害,根本跑不快,那她今天岂不是得交代在这里? 她必须得悄无声息的离开这里才行。 可是地上的落叶太多了,铺了厚厚的一层,落叶底下又堆满了枯枝。 ‘咔嚓’ 穆晚往后挪脚的时候一不小心,直接踩在了枯枝上,发出清脆一声响。m.biqubao.com 她现在大脑里只有一个念头,完蛋了! 旁边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近,穆晚绝望的闭上眼睛。 直到她听见耳旁传来一道声音:“大姐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家人没有陪你过来吗?” 是有人来了,不是什么野兽。 穆晚急忙睁开眼睛,看着站在面前的小女孩,心里的惶恐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庆幸。 她这下终于有救了。 “我是一个人来到这里的,小妹妹,你知不知道怎么从这里走出去?”穆晚弯下腰,语气很亲和。 看这个小女孩的年纪不大,最多也就有十三四岁,应该是附近村子里的人。 她从小在这里长大,对环境肯定很熟悉。 小女孩点点头,握住了她的手,“当然可以,大姐姐你跟我走,不过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你应该不是我们这边的人吧?” “不是,我是外省的,想过来找我的哥哥。”穆晚对一个小孩子并没有设防。 再说她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那你哥哥找到了吗?”小女孩显然比她还要关心这个问题。 穆晚摇摇头。 如果能够找到哥哥,她就不会这么狼狈了,他们兄妹俩齐心协力,一定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她一次又一次的鼓起希望,又一次又一次的得到失望,也不知道哥哥现在在什么地方,过的到底好不好? 她陷入悲伤的情绪里面,直到小女孩轻轻拽了拽她,“大姐姐。” 穆晚低下头去看她。 小女孩对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我有哥哥,而且我的哥哥可好了,你不要伤心,我可以把我的哥哥借给你,他会保护我们两个人的。” 穆晚对此一笑置之,只当小女孩是童言无忌,并没有当真。 她的哥哥独一无二,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够代替的了的。 当然对于小孩子来说,说这些他们也理解不了。 “我哥哥真的很好,他会上山给我捡蘑菇吃,还会带着我去摘果子,而且他是我们村里脾气最好的人,真的!”小女孩怕她不相信,絮絮叨叨的说了一路。 穆晚耐心听着,然后又配合她夸了几句,“你是个很有福气的人,能有这么好的哥哥。” “我也觉得我很有福气,大姐姐,你放心,你会和我一样有福气的。”小女孩用力拍了拍胸脯。 听到这话,穆晚眉头微皱,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可是看着小女孩那张稚嫩的脸,她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穆晚看见了光亮。 前方是一个村子。 “大姐姐,今天太晚了,所以我就先把你带回家,让爸妈和哥哥好好招待你,然后今天晚上你在我们家好好睡一觉,等回来休息好了再把你送到镇上。”小女孩握她的手握的更紧了。 “我妈妈的厨艺很不错,她绝对会做一桌子好菜招待你的。” 现在确实很晚,天已经全黑了,穆晚的手机也电量不足,马上就要自动关机。 而小女孩年纪又这么小。 人家愿意把她从深山里带回家已经很不错了,她总不能再要求今天晚上就送她去镇上。 穆晚想着兜里还放了一些现金,除去车费以外,剩余的钱就留给小女孩的家人吧。 要不是有小女孩在,她一个人还不知道要在山里转多久。 “我家就在前面,环境有点破,大姐姐你别嫌弃,等明年爸爸出去打工赚钱,回来就可以修缮房子了。”小女孩一路把穆晚带回了家。 她推开门,朝着里面喊了一声:“爸爸妈妈,我回来了,你们快来看看我带了什么!” “知道了,你等会,我们在做饭。” 爸爸妈妈的声音从厨房里面传来。 紧接着哥哥推门出来,“妹妹,你是不是上山去采蘑菇了?” “才不是呢,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小女孩那叫一个兴奋。 很快哥哥就走了过来,借着月光,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旁边的穆晚。 这一刻时间好像停滞住了。 他满心满眼里都只有穆晚,这么漂亮的女人,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 他没有念过几年书,也没什么文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绞尽脑汁也只想出了一句话:“你漂亮的像天上的仙女似的,是天女下凡了吗?” “我是过来找人的,在山里迷了路,幸好遇见你妹妹,是她救了我。”穆晚友好的和他打了声招呼。 他愣神的更厉害了。 “好了,你去看看爸妈晚上做了什么,再加几个菜,我先带着大姐姐回去,今天晚上她就在咱们这里住下,我得给她收拾房间。”小女孩轻轻推了他一把。 他这才回过神来,连连应下,转身去了厨房。 小女孩则是带着穆晚来到自己的卧室。 她打开灯,看着破破烂烂,墙皮都掉了的环境,有些尴尬又有些心虚,“大姐姐,明年我们家一定会重新装修的,你相信我,我不骗人。” “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穆晚出于礼貌,又应和了几句。 她是过来做客,借宿一晚,哪有客人嫌弃主人家的道理? 那不是有病吗! “嗯嗯!我再带你去看一下我哥哥的卧室吧,他的卧室比我大,之前哥哥是和爷爷住在一起的,对了,爷爷今天去大伯家了,我得叫爷爷过来一起吃饭。”小女孩说着说着一拍脑袋。 哥哥娶媳妇可是天大的事,是家里的头等大事,爷爷又是最亲的亲人,怎么着也得让他过来看一眼孙媳妇才行。 可她就这么走了,那谁来看着穆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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