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薄年低头看着梁今紧握着自己的手,眼底带起一丝笑意,脸上的黯然却始终没有褪去。 这就导致梁今以为他不高兴。 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好,只好全程抓着他的手不放。 陆薄年的目的就达成了。 “这个时间,该去接乐乐了吧。”梁今终于看完了资料,伸了个懒腰,顺带看了眼时间。 已经下午四点了。m.biqubao.com 幼儿园四点半就放学,现在过去,等一会儿就能等到乐乐放学出来。 陆薄年已经拿好车钥匙,“嗯,走吧。” 这次没有堵车,很快就到了幼儿园门口。 梁今正在看手机,忽然开口,“温旎说她今天有事,接不了星月,让我们去一趟。” 他们对视一眼。 陆薄年没什么反应,多接一个而已,在他看来没差别。 梁今想到的却是家里冰箱的岌岌可危,“冰箱食材好像不够了……” 本来是够的,但是多一个就不太够了。 星月难得过来,而且平时温旎帮她不少,他不想亏待人家儿子。 陆薄年淡淡道,“那就出去吃好了。” 梁今想了一下,也是这个道理,就这么决定好了。 接到乐乐后,她把这个事情告诉了他。 得知晚上要多个小伙伴,乐乐高兴坏了,“好啊好啊,妈妈,那我们赶快去接星月哥哥吧。” “坐好,现在就去。”梁今看了一眼他不端正的坐姿,在车子发动前,把乐乐纠正好。 星月今年上一年级,巧的是学校离幼儿园不远,所以很快就把这个小朋友也接到了。 把两个小朋友放在一起,梁今才体会到什么叫吵。 叽叽喳喳就没停下来过。 星月喝乐乐很早就玩到了一起,感情特别好,许久不见,更是有一箩筐的话说。 梁今侧耳听了一下。 结果,就被乐乐抓包。 他一手叉着腰,不满地噘着嘴,“妈妈,你怎么能偷听我们说话呢,你不是说这是不对的吗?” 星月附和,“是呀,梁阿姨,乐乐说的对。” 陆薄年噗嗤一笑。 被抓个正形的梁今咳了咳,瞪他一眼,为了维持形象,解释说,“是因为你不理妈妈,星月也不跟梁阿姨说话,我才想听听你们在聊什么有趣的。” 乐乐还是那种看透了一切的眼神。 知子莫若母,同样的儿子也懂母亲,梁今是不是在撒谎,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吃瘪的梁今尴尬地摸鼻子,只能讪讪地保证自己不听了。 确认她没有在偷听后,乐乐才放心,继续跟星月聊刚才的话题。 “你觉得送什么礼物好?我想了好多天,都没想好,过两天就是妈妈生日了……”乐乐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星月低着头给他出主意,“我有个办法,你这样。” 随后两小只凑在一起,只能看到他们时不时露出的小表情。 至于声音,比蚊子都小声。 梁今叹了口气,深觉现在乐乐长大了,跟自己有秘密了,有点怅然,不过更多的是欣慰。 陆薄年也说,“乐乐有自己秘密了是好事,总会有这么一天的,你要习惯。” 知道他在安慰自己,梁今叹了口气,虽然还有点失落但是很快好了起来。 只是没想到两小只的悄悄话,能从车上说到餐桌上。 就连吃这东西,他们都是凑在一块儿的。 一副看着别人就插不进去的样子。 见他们两个碗里的饭都没动多少,梁今有点无奈,敲敲桌子,“两个小朋友,吃饭的时候好好吃,不能交头接耳的,老师在学校没有教过吗?” 乐乐是能够分辨,梁今什么时候是闹着玩,什么时候是真有点生气了的。 现在这情况就是后者。 于是乐乐瞬间换上乖巧的样子,把身体挪开,拿起筷子,“妈妈,我这就好好吃。” 梁今又看向星月。 星月也有点怵梁今,立刻也表示自己会好好吃饭。 把两个小崽子都安排的明明白白,梁今开心了。 看到她开心,陆薄年嘴角也情不自禁勾起,给她续了一杯果汁,“就这么高兴?” 梁今小声一哼,跟他小声地说,“谁让这小子今天在车上教训我的,我只是教训回去了而已。” 他瞬间失笑,无奈又纵容地看着她,“你呀,真是小孩子脾气,乐乐还那么小,你也要跟他记仇。” 梁今是不会听他说什么的,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纯当逗小孩了。 生小孩如果不拿来逗,那将会失去一大半乐趣。 星月吃完饭就被温旎接回去了。 温旎还为今天的事,特地跟梁今道谢。 “小事而已,有什么谢的,而且我也很喜欢星月这孩子。”梁今摆摆手,摸了摸累的在她怀里睡着的星月。 乖巧的小孩子谁不喜欢呢。 温旎一笑,看了眼安安静静的客厅,见陆薄年朝这边走过来,一看就是来找梁今的。 她顿时了然,面露调侃,“看来有人嫌我耽误你太长时间了,好吧,我就不打扰你们夫妻夜生活,先走了。” 梁今被温旎的话弄得满脸通红,刚转过身,就落入陆薄年温热的怀抱。 陆薄年轻轻搂着她,抚摸梁今的长发,声音低沉,“都忙完了,可以休息了吧?你今天也累一整天了。” 轻柔的动作不带一丝情欲。 梁今紧绷的背脊,瞬间放松下来。 本来不觉得困的,但被他这么一说,好像真被勾起几分困意一样,顿时打了个哈欠。 刚想起来,就被陆薄年打横抱起。 她吓了一跳,“陆薄年,你干什么?” 陆薄年在她头顶轻笑一声,步伐稳当,“抱你回去休息,看在你累了一天的份上,这是特别奖励。” 温暖的怀抱靠着格外安心,而且也是真的累了,梁今也就没有挣扎。 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沉沉睡去的。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在林雪晴被抓后,黎姝过得也不怎么好。 毕竟谁朋友出事了,能舒舒服服地过下去的,她几乎无时无刻不在记恨着,害林雪晴至此的梁今跟陆薄年,也是真的可怜沦落成这样的林雪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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