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乐乐不抵触,这无论对梁今还是陆薄年,都是件好事。 梁今也不用再烦那件事了。 她下了决心,当天就告诉了陆薄年,自己的打算。 陆薄年在她答应的那一刻,直接扣住她后脑勺吻了下来,好久才喘着气松开,抵着她额头,“太好了,梁今,你终于答应嫁给我了。” “你知道我等着一天,等了多久吗?” 梁今听着男人微微颤抖的声音,都不由得有些心疼他。 其实又何止他一个人呢。 当初梁今下定决心离开,也是在挣扎犹豫了好久,才割舍的感情。 好在这么多年,终于还是走到了一起。 他们决定办婚礼,第一个告知的就是陆母。 陆母听到时没有多大反应,甚至还觉得陆薄年班太晚了,怀疑他是不是不大行,不会讨女孩子欢心。 至于梁今的父母…… 她父亲离世,梁母又还没好起来。 不过梁今觉得还是要给她知道,就去亲自告诉了她,“妈,告诉你个好消息,小今也就是我,你的女儿要结婚了。” 梁母不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但看她一脸高兴,也跟着笑,“小今要开心,要开开心心。” 梁今又是被弄得感动落泪。 然后就是告知亲朋好友。 温旎跟夜无忧他们,纷纷在小群聊里发文祝福,也答应了他们,婚礼一定到现场。 梁今看了一圈,该通知的都已经通知了,那么现在就只剩下…… 陆薄年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低沉的嗓音带着柔和,“其实我见过她一面,就在几天前。” 梁今猛然松开他,“你怎么没告诉我?” “因为她暂时不想来见你。” “是吗……” 梁今踉跄两步。 陆薄年眼疾手快拉住她,要不是的话,她现在恐怕就要摔倒在地上了。 但梁今的脸色依旧好不起来。 有哪个姐姐在知道妹妹没有死,一心想见,对方却怎么都不露面,会心情好的? 梁今甚至在自责,是不是因为她这个姐姐做的不够好,才会让梁晚都这样了,还是不想见到她。 陆薄年安慰她,“不要责怪你自己,这是她自己的决定,而且她也不是不来你婚礼。” 梁今暗淡的眼眸微微一动,有了点亮光,“也就是说她会来吗?” 得到陆薄年肯定的答复,梁今的表情才好看一些。 之后又听他说梁晚已经放下以前的执念了,她松了口气。 还能见到就好。 婚礼定在半个月后,要准备的东西很多。 最先要准备的就是婚纱。 这个梁今还在苦恼的时候,陆薄年就让人送来了。 看到那套熟悉的婚纱,她有些诧异,“这套婚纱你买下来了?” 助理看了眼陆薄年,代替他回答,“陆总早在几天前,就吩咐我去把这件婚纱买下来,就是想着要留给你。” 助理现在的心情也很复杂。 他本来以为的同事,现在要变成自己上司的老婆了,感觉都不太真实。 梁今听完更惊讶了,心里流淌着一丝丝暖意,情不自禁看向陆薄年。 男人拿着婚纱在她身前比了比,“很合适,收起来吧。” 听出他话里淡淡的笑意和意味深长,梁今不自觉红了脸。 这个人真是的。 不过她也确确实实感受到了甜蜜,这是她只有一个人时体会不到的。 半个月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 在这半个月里,陆氏集团几乎都没有处理多少事情,几乎上上下下都在帮忙准备这场盛大婚礼。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梁今和陆薄年的关系了。 “要说还得是梁秘啊,我们矜矜业业,哪里有她来的猛,一上来就拿下了最难拿下的。” “不过也是梁秘有这能耐。” “是啊,要是换了别人,真不一定能受得了咱们陆总那张冷脸。”m.biqubao.com 一群人嘻嘻哈哈,气氛欢乐。 羡慕嫉妒的自然也有,不过那些人没说什么,梁今就当他们不存在。 婚礼的场地定在了一家世纪酒店,陆薄年很豪气地直接把整个酒店包下来了。 光是装饰就足足化了三天时间。 请了最好的婚店来装饰,又安排了接送的婚车。 车由他自己还有叶南洲出,温旎也出了几辆,到时候他们就坐自家的车跟着婚车走。 看着已经打点好的一切,梁今心里又震撼,又有种饱胀的说不出来的感。 心酸酸涩涩的像是泡在蜜糖里。 温旎跟她一起来看场地的,见她这样偷笑着,用手肘撞了一下她,“怎么样,是不是感动坏了,这里也有我的手笔哦。” 梁今擦了擦湿润的眼角,不好意思地一笑,“谢谢你们了,为了我这么费心。” “说这个干什么,都是朋友肯定的,真过意不去就给我少点份子钱。” “那可不行。” 梁今立刻笑起来,“份子钱是必须给的,大不了那天多给你们那一桌敬个酒就是了。” 两人相视一眼,齐齐笑出声来。 而在结婚的前一天晚上。 他们被陆母叫去了老宅,陆母亲自把一个盒子拿出来,“这里是要给梁今的镯子,是祖上传下来的老东西了,没多值钱。” 陆母是说不值钱。 可她拿出来的玉镯水色剔透,还透着几分碧莹色,翠绿翠绿的,一看就不是什么简单物件,而且又是祖上传下来的。 几个buff加在一起。 梁今哪里敢要,“不了,陆阿姨,你收回去吧,这么贵中我真的要不起。” 陆母却执意要给她,硬是把镯子放到了她手里,“这是陆家给儿媳妇的,我说要给你,就是要给你,好好拿着。” 梁今怕摔了镯子,顿时不敢乱动了,只能任由她帮自己戴上。 陆父在一旁全程看着,看到最后轻轻哼了一声,不过也没反对。 他现在已经病好了。 大病一场,他跟陆薄年的关系也缓和了许多,对梁今这个儿媳也不再像当初那样有看法。 陆母看着梁今手腕上的镯子,欣慰地点点头,“瞧瞧,多合适,对了薄年,你们明天婚礼,今晚不如就留在老宅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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