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吻春夜_第344章 等你康复,我们就结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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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舒怡没料到陈凛会忽然说这个,她怔了下,旋即有些心虚,视线往车窗外面瞟。
  她实在不好意思告诉他,阮皓言到现在还以为自己的爸爸是个三百斤的毒舌大胖子……
  陈凛却打定主意,要同她算算账。
  “我记得,在星辉的时候,你曾经和我说乐乐父亲已经死了。”
  阮舒怡想起那次对话,嘀咕:“那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诅咒自己。”
  陈凛也在回想。
  当时他以为她给别的男人生了孩子,憋着火气无处发泄,就问那男人该不是死了吧。
  他说:“你要是早些告诉我真相,我也不会那么说。”biqubao.com
  阮舒怡悻悻别着脸,“我怎么早些说?你那时候不光是讨厌小孩的问题,还总刁难我,给我找茬……”
  翻起旧账,阮舒怡也有话要说,“几年不见,一见面就说我看起来快要死了……你明明知道我得了病还说这种话,我看你就是想我死。”
  “……”陈凛沉默几秒,心底竖起白旗。
  翻旧账他也翻不过她。
  车子已经驶入小区,最后停在楼下,他熄了火,扭头看向她。
  “好了,我当初不该说那些话……我是生气,你当初说分手就不给我一点挽回余地,还有了孩子,”他叹口气,“要是我早些知道真相,就不会那样说,说真的……”
  他顿了顿,“我现在觉得,过去那段日子,真是浪费时间。”
  阮舒怡这时才扭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他说:“我那天晚上和你说过,如果是当年的我,知道你怀孕,应该会抓住机会,跟你和好,和你求婚,然后和你一起抚养乐乐,我现在的想法还是一样。”
  阮舒怡闻言,心跳有些快,一时没说话。
  她想不到要如何接话,结婚这种话题对她来说实在太遥远了。
  陈凛解开安全带,又伸出手牵住她的手,缓缓摩挲,他的视线仍专注地盯着她双眼,“我知道你还有顾忌,但我觉得,正因为你生病了,我们才更不应该浪费任何一点时间,这不止是为了乐乐,也不止是为了照顾你……阮阮,这也是为了我,我从四年前就想和你好好在一起,我想了四年了。”
  阮舒怡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愈发急促,他盯着她的双眸似饱含很多情绪,幽深又温柔,她垂眸,心乱如麻,视线定格在自己被他牵着的手上。
  男人的掌心温暖而干燥,她不知为何,感受着他的体温,莫名有点想哭。
  可她明明不是个多感性的人。
  “我们难道还要再错过一次吗?”陈凛倾身靠近,另一只手抬起,触碰到她脸颊,“你知道吗,如果患病那个人是我,我有一天就要和你在一起一天,有一秒就算一秒,因为这是我最大的愿望。”
  阮舒怡视线有些模糊了,抬眼看着他,问他:“你难道……都不会害怕的吗?万一我……”
  她没说下去,但是彼此心知肚明。
  陈凛想了想,才回答她:“我当然会害怕,但我更愿意相信,不会有那一天,因为你舍不得乐乐,而且……”
  他指腹掠过她微红的眼角,“你也舍不得我,对吗?”
  阮舒怡抿唇,忍了几秒,眼泪终究还是滑落下来,她点了点头,“我不知道怎么办……我好像不应该这么自私地拖累你,可是我又……很怕,要是你也不管我,又只剩下我一个人,就连到死也是孤零零,我……”
  她喉咙哽咽,泣不成声。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依赖他。
  陈凛凑近,轻柔的吻落在她眼角,鼻尖,“那就不要思考,不要想那么多,现在我问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阮舒怡咬着唇,点了点头。
  他给过她很多次告白,过去她的回应大多是被动躲避,但现在到底不一样了,他们一起经历了太多事,而且他是她孩子的爸爸啊,他们之间,是有着斩不断的羁绊的。
  “那我们就在一起,”他轻轻揩掉她的泪水,“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都是我们共同面对,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为了我和乐乐,活下去。”
  阮舒怡含泪看着他,这个男人好像永远这么坚定,她胆怯,瞻前顾后,但他从来没有退却过,一直包容着她。
  他吻了吻她的唇,给了她一个崭新的期待:“等你康复,我们就结婚,给乐乐一个完整的家。”
  安全带被解开,她也被他搂入怀中。
  这样的话,叫她怎么拒绝啊,她靠着男人肩头,只觉得他狡猾,但又完全不想再抗拒。
  陈凛最后跟着阮舒怡一起上了一趟楼,主要是为了看看阮皓言。
  孩子之前受到惊吓,现在更粘阮舒怡,见她回来,就一直要她抱。
  陈凛看孩子这样,也有些心疼,就多呆了一会儿。
  刘姐走后,阮舒怡就连去洗漱阮皓言都赖在她怀里不放手,陈凛主动请缨,将孩子抱了过去。
  阮皓言撅了噘嘴,明显更想要妈妈抱,不过倒也没说话。
  陈凛看着怀里的小孩,阮皓言真的长得很像阮舒怡,对着这张脸,他的心就无声无息像是快要化掉了,他忍不住亲了亲阮皓言软嫩的脸蛋,轻哄道:“乐乐乖,妈妈忙一下,很快就来陪你了。”
  阮皓言看着他问:“叔叔,你说我会有个帅爸爸的,他什么时候来呀?”
  陈凛一愣,“乐乐想要爸爸了吗?”
  阮皓言抱住他的脖子,声音闷闷的:“如果有了爸爸,我们人就变多了,不会被欺负了。”
  陈凛愣了愣,手在小孩背后轻拍,“以后没人能欺负乐乐,叔叔会一直陪着你和妈妈的。”
  阮皓言闻言,眼睛亮了亮,“真的吗?”
  小孩脑中没有那么明确的逻辑,也顾不上问一个叔叔为什么能一直陪着他和妈妈,他只是高兴,还有些激动。
  陈凛对着孩子,郑重点头:“真的。”
  结果,等到阮舒怡洗漱完,陈凛要将孩子放到床上时,阮皓言死死抓着他不松手。
  “叔叔,你说要一直陪着我和妈妈的。”
  陈凛说:“对,叔叔只是回去一个晚上,明天就……”
  阮皓言打断他的话,“那就不是一直了,缺了一个晚上。”
  陈凛:“……”
  这逻辑。
  阮舒怡在洗手间里换了套睡衣,这会儿已经准备上床了,父子俩的对话她都听在耳中,她回头看被阮皓言扯着衣领的陈凛。
  阮皓言这几天很缺乏安全感,一直都是在她怀里睡觉,偶尔还会做噩梦,她默了几秒,最后开口:“不然你别走了。”
  陈凛怔住,睇向她。
  “今晚跟我和乐乐一起睡吧。”她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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