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锦墨和周赫彻底从梁氏离职,是兄弟三人公司开业的头天。 不过这件事阮舒怡是在他们开业当天知道的。 公司选址在北城CBD核心区的写字楼,两层共计有一万多平的面积,陈凛带着阮舒怡去参观,阮舒怡叹为观止。 创业公司,尤其还是在他们这个年龄,三个创始人都并非富二代,这个公司规模已经很大了。 公司里陆陆续续来了许多人,阮舒怡在这种人太多的场合只能戴着口罩,最后她被陈凛引进总裁办公室。 这会儿办公室里没人,梁锦墨和周赫都在外面招待人。 陈凛同她解释说:“这边现在是墨哥负责技术,周赫主要负责业务,我负责掏钱。” 阮舒怡震惊:“这得多少钱?” 陈凛看她眼睛睁得老大,不由得失笑,“你已经开始心疼我的钱了吗?” 阮舒怡神色顿了顿,“也不是……再说,这是你们兄弟三个人一起创业,既然他们包揽了别的,你出钱也是理所当然。” 陈凛靠着办公桌,拉过她的手,“我听说不少女人都会干涉自己丈夫将钱拿去和兄弟一起投资,等结婚以后你也能这么善解人意就好了。” 阮舒怡被拽到了他跟前,闻言脸一热,“什么结婚……你想得真远。” 她本想说,都还没在一起,可想一想,两人之间这黏黏糊糊的样,和谈了又有多大分别…… 她觉得自己本来也不能算是个没原则的人,但是遇上陈凛,她就很难保持原则,因为所有的原则都会为他打破。 明明决定了不会在找到骨髓之前谈感情的,明明也和他说了要他等的,可他每次靠近,她都无法抗拒,这导致她说要他等,反倒像是半推半就,欲拒还迎,装模作样…… 哪里还有她以前那种雷厉风行的果决样。 想当年她可是说分手就拉黑的人,她不由得反思了一下,发觉自己好像真的做不到像那些悲情言情小说里善良的女主那样,在得知自己时日无多的时候就利落斩断男主对自己的念想,相反,她现在还越来越依赖他了…… 阮舒怡思绪飘得有点远,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周赫进来了。 周赫拿着水杯,看到俩人一愣,然后关上门走过来,“你们跑这里躲清静来了啊……” 话没说完,他注意到陈凛拉着阮舒怡的手,目光一转,看向陈凛,“哥们,这是我们办公的地方!请不要在这里谈恋爱。” 阮舒怡赶紧将手抽了回去。 陈凛扭头睇向周赫,笑得有些邪性,一副混不吝的样子,“嫉妒了?那就去找一个,少在这假正经。” 周赫目光投向阮舒怡:“阮阮,这家伙这么欠扁,你怎么看上他的?” 不等阮舒怡反应,他就又道:“不如我给你介绍个好点的男人吧。” 阮舒怡还没来得及开口,陈凛就说:“你想打架吗?” 周赫瞥他一眼,转身往沙发那边走,一边嘀咕:“前几天才说会对我好一点,今天就想和我打架了,真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陈凛:“……” 阮舒怡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赫在沙发上坐下,同他们聊起他和梁锦墨从梁氏离职的过程。 按照合同,离职是需要提前一个月请辞,然后做工作交接的,但是梁锦墨和周赫从来就没打算按照流程来。 原因是,梁锦墨作为梁正国的儿子,入职的时候根本没有签订正规的劳务合同,而原本团队内包括周赫在内的成员,压根不打算配合这套流程。 正常情况下,很多公司会用离职前一个月的薪水以及离职证明来迫使离职员工做交接,但梁锦墨给这些团队成员补了薪水,且下家已经确定好,离职证明实在没多大用,所以梁氏根本就没什么可以拿捏这些员工的筹码。 “梁正国那老头脸都绿了,”周赫到这会儿说起来还是兴奋,“我和老大一起去他办公室谈的,你都不知道他表情当时有多精彩。” 起先梁锦墨说要走了,梁正国没反应过来。 梁锦墨解释说要离职,梁正国瞪大眼。 梁牧之已经去了国外念书,而经过这段时间,梁锦墨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他在业务交际能力上的短板也被周赫填补,他已经是梁氏多半人看好的继承人。 谁能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开梁氏。 梁正国对梁锦墨虽然谈不上多满意,但实在也是没得选,之前接受许栀进梁家的门,包括为他们举办盛大的婚礼,除却考虑梁家的面子以外,也是想要再试图拉拢一下这个儿子的心。 梁锦墨这人喜怒不形于色,看起来对于他的安排似乎也都能接受,导致他多少有些松懈,以为假以时日,可以顺利培养出一个继承人了。 他也没想到,梁锦墨就在这个时候给他一记重击。 梁锦墨不但说要走,而且说的是,明天就不来上班了。 也就是说,没有工作交接,直接撂摊子不干。 梁正国叱咤商界这些年,不是没有遇到过棘手的情况,但在公司里,面对手下的人,他自认自己拥有绝对的掌控权,以至于听梁锦墨说完,他愣了一瞬。 周赫就在这个空儿里,接着梁锦墨的话,补充说了自己连同整个团队明天也就不来上班了。 梁正国像是回过神来,面色瞬间变了,疾言厉色道:“你们当公司是什么地方,难道还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得走正规离职流程!” 梁正国反应还是挺快也挺现实的,他也知道,不做工作交接,几个新渠道立刻会瘫痪,所以第一时间就想起了这事儿。 不过梁锦墨毫无反应,“我只是来通知你,不是和你商量,我团队的人不会走梁氏的人事流程。” 梁正国气得拍了一把桌子,站起身来,目光死死瞪着梁锦墨,“还反了你了!我不同意!” 梁正国确实是被气坏了,他很少有这么愤怒的时候。 以前对梁牧之,他没有投入多少精力培养,加上一直知道梁牧之什么什么德行,所以就算对梁牧之生气都还算可控,而现在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这样一个精明的商人,在梁锦墨身上有所投入却没有产出,现在还被背刺,他接受不了,怒不可遏。 梁锦墨和周赫自打进门就没坐过,站在办公桌对面,梁锦墨目光平直地落在梁正国的脸上,他微微挑眉,唇角居然勾起来了。biqubao.com “你同不同意,并不重要,我们走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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