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脉先生_第四百一十章 交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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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过天来,张宝山上门,带来了一个不能公开的消息。
  陈文丽的父亲死了。
  他用腰带把自己挂在窗台上吊死了。m.biqubao.com
  听到这个消息,陈文丽当场呆住,好一会儿才迟疑着问贺薇怎么样。
  张宝山表示不知道。
  陈文丽就没再说话。
  张宝山没再多呆,急急要走。
  我送他出门。
  到了院外,张宝山往屋里看了一眼,低声道:“这事儿弄的,怎么就到了这一步?老陈那人不至于这样啊。”
  我说:“这样结束对所有人都好,他要不死,多少人都睡不着觉。”
  张宝山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说:“周先生,谢了。”
  我笑道:“张队长外道了不是。这点事儿不值当这么郑重道谢。”
  张宝山说:“文丽这里还得麻烦你多照看一下。这孩子打小性子就倔,爱钻牛角尖。咳,她别再有什么意外。”
  我说:“我已经放出风声,她给我做了情人。我现在是地仙会的老仙爷,金城江湖上,没谁敢来触我这个霉头。她在我身边,不会有事。”
  张宝山就是一怔,旋即苦笑道:“也是个办法,那个,咳,你没真把她当情人对吧。”
  我说:“当然没有,就是个借口,等事情安稳,她就可以自由自在的想干什么干什么了。”
  “那就好,那就好。”张宝山连连念叨了两遍,才又说,“等过后我请你喝酒。”
  我笑着应了声“好”。
  张宝山没再说话,上车发动,眼看要走,却又探出头来说:“张美娟、老邦子那条线理清楚了,准备做成本省严打的第一个典型,部里也下来人做指导,想要深挖老邦子这条线上拐卖人口的罪行。不过,最近有点动静,好像有人想保张美娟。”
  我问:“她对你们的案子还有用吗?”
  张宝山犹豫了一下,说:“该交待的都交待了,只等着其他人归案,就可以移交检察院起诉了。”
  我再问:“正常的话,会怎么判?”
  张宝山道:“枪毙。”
  我点了点头,没再问。
  送走了张宝山,我转回屋里,见陈文丽还坐在沙发上发呆,就倒了杯茶水,塞到她手里,“别想太多,早点休息吧,睡一觉,醒了一切都会好的。”
  陈文丽捧着热茶,终于回过神来,表情复杂地看着我,犹豫再三,才问:“你早就预料到了,是吗?”
  我回答:“是!”
  陈文丽茫然道:“虽然我一直恨不得他死,可是他就这么死了,我心里为什么空荡荡的?”
  我说:“因为你恨的其实不是他,可他要是不死,你永远也钻不出这个牛角尖。但他可以是自杀,也可以是意外,甚至可以死在别人手上,唯独不能死在你的手上,否则你心里这个坎儿一辈子都过不去。”
  陈文丽又问:“那这事儿就这样过去了?我不甘心!”
  “忍是心头一把刀啊。”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想这样过去,你首先得自己有这个能耐不让它过去才行。你电台的工作不要了,总得干点营生,明天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你要是愿意就跟她一起做事去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事情做明白了,总有不过去的那一天。”
  陈文丽道:“可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会知道的,去休息吧。”
  我如此说。
  陈文丽咬了咬嘴唇,没再继续说下去。
  如常做过晚课,洗漱休息。
  今晚老君像上的香火应该就能完全消掉了。
  我换好香,躺到床上,准备睡觉入梦。
  可刚把灯关了,还没闭眼,就有脚步声在门口响起。
  陈文丽裹着大衣,推门走进来,一直走到床边,见我正睁着眼睛,脸涨得通红,但还是甩掉了大衣。
  大衣下面,什么都没穿。
  虽然已经入了春,但晚上还有些冷。
  她冻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双手抱着肩膀,看着我说:“我来做情人该做的事情。”
  我说:“没这个必要,这只是个借口。”
  陈文丽说:“我不想只做个借口,也不想这件事就这么过去,这是个交换。”
  我说:“不用交换,这是张队长托……”
  “我不想靠张叔叔,也不想白得这施舍,你要看得起我,就要了我。”
  陈文丽固执地看着我,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一时没忍住,连打了几个喷嚏。
  我掀开被子。
  她迫不及待地钻了进来,躺到我身边,明显有些紧张,最初一动也不动,躺了一会儿之后,才有些生疏笨拙地转过身子伸手抱住我。
  现在,我比她有经验,所以帮她做了一定的引导。
  这让她的紧张稍减,动作更加有底气,也更加坚决。
  只是倒底没忍住,在半途还是哭了起来。
  我问她要不要就这样算了。
  她拒绝了我,哭着,呻吟着,继续坚持到底,直到所有的情绪全部释放,才搂着我沉沉睡去。
  我想回头见张宝山可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倒显得我这人有点出尔反尔,不知道他会不会因此怀疑我的信用有问题。
  只是这样一来,今晚就没法去看老君像了。
  到了做早课的时候,我一起床,她就跟着醒了,却没有随着我一同起来,懒洋洋地缩在被窝里,问:“贺薇会死吗?”
  我说:“会。”
  她点了点头,慢慢闭上眼睛,又接着睡了,等到醒过来后,没再提这事。
  吃过早饭,我没去道场,给战俊妮打了个电话,让她过来一趟,把陈文丽介绍给她,让以后带着陈文丽做事。
  战俊妮打量了陈文丽一会儿,才说:“陈勇的女儿居然跑你这里来了,你打算庇护她?”
  我说:“她现在是我的情人。”
  战俊妮看我的眼神就有些幽怨,说:“你要是信不过我,我可以给你当情人,没必要再找个情人来看着我,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我说:“她是我在这生意里的代表,以后相关的事情利益,都由她来负责,无论有什么变化。”
  战俊妮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你要是不露面的话,那所有的就都给她了?你清楚这里面的利益有多大,对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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