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有也赶紧点头,“咱可不能去,去了人家的地盘上,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放心吧,都是做买卖的,能出什么事!”易大根无所谓道:“正好我和他老板说说你们家拆迁补偿的事,实在不行就先搬出去吧! 既然规划了要拆,我看也是早早晚晚的事,而且这小区环境也确实不怎样。 你留在这,指不定还会被他们拉出来当枪使。”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李茜茜深以为然,“爸,出去租个房子吧,租个挨着我们医院近的,这样我下班也能回家吃饭。” “行吧!”李常有无奈的点点头,“爸不是不明事理,就是……” “你快别说了。”李茜茜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懂,我都懂,街坊邻居的这么多年,你又是以前的副厂长,大家有难你不能不管……可他们怎么做的? 你也不想想,好几个副厂长,现在混的哪个不比你强?” 李常有:…… 事儿是这么回事,但你也不能这样说呀! “李叔这种人很值得敬佩!”易大根尴尬的给这爷俩打了个圆场。 李茜茜简直惊呆了都,“你说什么?” “咳咳……我说很值得敬佩!” 再次得到确认,李常有感觉自己的腰杆子好像都有力气了。 嗯,这小伙子,行! 可他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他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但,时代变了,人也是会变的,所以我支持李茜茜。” “这还差不多。”李茜茜笑着白了他一眼,“爸,你赶紧回去收拾东西,我和老易去一趟,回来咱们就搬,还有你们那个什么维护老少爷们合法权益的群也赶紧退了,把群主给那几个闹的凶的,他们有能耐,让他们使去。” “哎,行吧,那我现在回去收拾东西,不过你们还是要小心点。” 目送李常有离开,李茜茜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这性格这辈子改不了了。” “我觉得挺好,你这纯粹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易大根笑道:“咱们也赶紧走吧。” “嗯,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对了,你怎么那么有力气啊?” “社会上的事儿,少打听!” “我去,老易你现在怎么越来越神秘了,跟我说说呗……想知道。”李茜茜快步追了过去。 …… 十几分钟后。 易大根开着车跟在赵建强的奔驰车后开进了一栋满是鸟语花香的院子里。 赵建强停好车,赶紧小跑过来帮忙拉开了车门,“二位,就是这里,我带你们进去。” “嗯!走吧!”易大根点点头,叫上李茜茜一起走进了里面的木质小别墅。 温婉的古筝声隐隐传来,好似带着一丝凄楚,让人莫名跟随着节奏陷入其中。 即便是易大根不懂音律,这会儿也莫名跟着伤感起来,皱眉道:“这调子怎么那么幽怨?你们老板这爱好挺特殊啊?” 赵建强干笑两声没有作答。 三人穿过别墅大厅很快便来到了后面的小院子。 假山流水小凉亭,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穿着旗袍的女人依靠在木梁旁,轻轻拨弄着怀里的古筝。 在他周围还站着四个膀大腰圆的黑衣保镖,除此之外,便是那一排排挂在竹竿上的鸟笼子。 此情此景,看起来格外诡异。 “你老板呢?”易大根好奇道。 “里面那位就是。”赵建强谄笑道:“二位稍等,我去通知一声。” 说完,一路小跑进了凉亭。 “老板!” “嗯,事情都办妥了吗?”女人闭着眼,琴声不断足以说明此刻的她依旧沉浸其中。 赵建强脑门上的汗刷的一下落了下来,“是我无能。” Duang! 琴声骤然而断,断掉的同样还有琴弦。 赵建强扑通一下直接跪在了地上,“老板,你听我解释。” “说!”女人轻轻把琴放下,而后走到了凉亭中间的茶桌旁。 赵建强将具体情况和她说了一遍,女人要倒茶的手突然一顿,这才抬头看向了站在远处的二人。 她嘴角微微上扬,突然一拍石桌,一个小茶碗瞬间飞了起来,随即猛的一挥手。 茶碗宛如子弹一般旋转着射向了易大根。 易大根心头一跳,尼玛,这女人竟然是个高手,当即抬手一挥,接住茶碗的同时,又将其丢了回去。 也就是这个时候,女人宛如一道雨燕,刹那间便来到了他的面前,两根白皙的鲜嫩的手指直取他的喉咙。 易大根闪身躲避,顺便抓住了女人手腕。 女人大惊失色,显然也没想到易大根能躲过去,惯性使然,身子被他带了一个趔趄。 眼看就要撞到后面一脸懵逼的李茜茜,易大根顺势抓住了对方的另外一只手轻轻一拉。 女人重心不稳,直接跌进了他的怀里。 易大根轻轻拖住了对方的腰,四目相对,俩人全都一愣。 易大根这才注意到女人的容貌。 俊眉修眼,玉面含俏,玲珑腻鼻,肤若白雪,也就是穿着一身旗袍,这要是换上汉服,再配上一把长剑,妥妥就一江湖女侠。 而女人此刻则是心惊不已,没想到对方年纪不大,实力比自己还强。 一朵霞飞悄然跃于脸上。 “你俩抱够了吗?”李茜茜莫名有些不舒服。 明明是来谈拆迁补偿的,他倒好,居然一来就把人家老板抱进了怀里。 易大根干笑两声,赶紧将人放开。 李茜茜翻翻白眼,揶揄道:“不愧是你啊,海王大人。” “原来是海王先生!”女人整理了一下头发,笑着抱了抱拳,“凤美无礼,还望先生勿怪!” 易大根:…… “噗……”李茜茜赶紧捂住了嘴巴,“咳咳,他不叫海王,他叫易大根。” “额……”女人愣了愣,但很快便想明白了什么,古怪的看了看二人,笑着挥手做请,“二位远来是客,请! 上茶!” 话音落,角落里立刻走出两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女子,快步进了凉亭。 那矫健的步伐,一看就有功夫在身。 这令易大根对这个女老板越发的好奇起来。 “老易……我有点慌。”缓过神来的李茜茜别提心里有多慌了,不自觉的挽住了易大根的胳膊。 好么,以前她都是在电视里看假得武林高手,今天倒好,直接见到了两位真的。 “没事,既来之则安之。”易大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带着人直接走进了凉亭。 “二位请坐!”凤美坐到主位上,笑着挥手示意二人落座。 另外两个旗袍女人,虽然没有凤美那样让人惊艳的容颜,但同样也很出众,倒完茶便虎视眈眈的站到了凤美身后,旁边还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赵建强,场面一时变的诡异无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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