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会意错了自己的意思,易大根不自觉的动了动喉咙。 但很快便将那不靠谱的想法抛掷到了脑后。 灵龙使他对美色没有任何抵抗力。 但他绝对是个有底线的人啊,起码不会干这种趁人之危的事儿。 “你别多心,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给我准备做竹编生意,给你两万块钱,是你给我打工的工资,当然,你也可以自己当老板,咱们可以合作共赢。”易大根认真的说。 一听两万块钱是雇佣自己的工资,水韵儿只觉脑袋瓜子嗡嗡的。 这么高的工资,她简直想都不敢想,本能的就想直接答应,可转念又一想,人家对自己这么好,万一亏了咋办? 那可是一个月两万啊。 自己的手艺自己清楚,要是能值两万,也不至于爷爷生病都拿不出钱。 明知道是个亏,自己还答应,那不纯纯就是坑人么? “我,我还是自己当老板吧!”水韵儿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样即便亏了,也不过是亏了一些自己的时间罢了,估计有一俩月,他发现不挣钱,也就打消了做这买卖的念头。 易大根心中不由一阵好笑。 两万块钱工资高么? 这待遇绝对高高的了。 但那分给什么样的员工,这种有手艺的员工,别说两万块,但凡去城里找,你给人家两万,人家都得给你打出门去。 别忘了,给他开公司送货的司机,韩老瘸,小芳叔,一月都一两万工资。 司机能和真正的手艺人比吗? 所以两万看着多,实则一点都不多,还想着人家单纯好骗,你瞧,多精明啊! 既然雇不到,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行吧,那咱们好好聊聊合作的事儿,如果可以,我想咱们能签署一个独家合同。” 水韵儿这边自然没有问题,立刻答应下来。 俩人商谈好了合作的具体事宜,易大根立马回家制作合同,顺便也给水伯带了一些药材。 再次回到水家,水韵儿已经做好了午饭,有了那一缕灵气的帮助,水伯明显比之前精神了不少,而且自己居然都能慢慢的下炕了。 但他毕竟躺了好几个月,腿上还是有点使不上力,只能扶着墙走几步。 瞧见易大根后顿时喜极而泣,一边落泪,一边让水韵儿给他磕头,搞的易大根挺不好意思的。 赶紧将人拖扶起来,“快起来吧,都什么年代了,现在不兴这个,咱们还是赶紧办正事吧,把合同先签上。” “不能签!”水伯激动的喊道。 易大根:…… “你别误会,小易啊,我们家虽然现在落魄了,但之前也算的上是大户人家,做人做事都讲究个知恩图报,所以合同不能签,以后就让韵儿跟在你身边当个丫鬟吧。 韵儿,把你写的卖身契给小易!” “嗯!”水韵儿小脸红扑扑的,赶忙从兜里掏出刚写好的卖身契。 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卖身契,易大根只觉脑瓜子嗡的一下。 本能的摸了摸手机,嗯,还在,自己确实没穿越,不然他还真以为自己突然穿越了。 卖身契。 丫鬟? 还能更离谱一点吗? “拿着卖身契,以后她的一切都是你的!”这话说完,水伯可谓是心如刀绞。 但他自己家什么情况,自己太清楚了。 即便这身病真能治好,以后也不可能让孙女过上好日子。 怪就怪自己当年糊涂,一直遵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老礼,以至于水韵儿总共才上了六年学。 更何况当年太风光,太招摇,把全村老少都给得罪了。 孩子没文化,没办法出去找工作,还有他这个累赘,嫁人也是问题。 可以说,是他亲手将孙女的路堵的严严实实。 听孙女说,易大根不仅是医生,还想着自己做买卖,跟着他,起码以后自己不在了,还能有口饭吃。 而且这人浓眉大眼的,从他种种行为来看,心性肯定不坏,万一日久生情,也算是有一个不错的归宿。 然而,就在这时,易大根接过卖身契直接撕了。 开什么玩笑,都什么年代了,先不说这玩意根本不具有任何法律效果,闹不好还有可能犯法。 “水伯,这都啥年代了,现在不兴这个,咱们就正常合作即可。”易大根随手将碎纸丢进垃圾桶,而后拿出了自己的合同,“您应该能看懂,咱们还是好好谈谈合作的事吧。” “这……”水伯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不过撕都撕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随便看了两眼便让水韵儿签上了名字,然后便嘱咐水韵儿开饭。 事儿都办完了,易大根本来是打算先装上一些库存就回家的,奈何水伯极力邀请,只能勉为其难留下吃了顿午饭。 席间自然少不了朝他打听一些自己的情况,易大根倒是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搞的水伯心里就更迫不及待了。 吃饱喝足,便迫不及待道:“韵儿,先别收拾了,你先伺候小易去休息休息。” “不用,那什么,我就先回去了,家里那边还好多事情要处理,您按时吃药就行了,吃完这些药,应该就能正常出门,到时候去我那,我再给您调配一下药方。”说话间,易大根已经站起身来。 “那好吧,你路上慢点!”见话都说到这份上,水伯也意识到自己有点着急了,笑着点点头,“韵儿,那你替我送送小易!” “嗯!” 出了屋,二人直奔她家的竹编库房,挑着样,将那些精美的竹编整整装了一车。 易大根拴好绳子将竹编固定好,笑着问道:“对了,你鹅信多少,咱们加个好友,到时候缺什么,咱们直接鹅信上联系。” 水韵儿不好意思的掏出一个老年机,“我只有电话,你记一下吧!” “额,也行,你直接打给我吧……” 交换完电话,易大根便上车发动了车子,透过反光镜,看着门口那个孤零零的女孩越来越远,心里说不上是种什么滋味。 倘若不是干娘一家收留了自己,倘若自己不刻苦努力,或许,自己也会跟她一样吧! 可他能力有限,又能帮多少人? 远的不说,就说这一片大山里,就得有多少个水韵儿。 心里莫名就有些难受,好似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 毕竟观念这种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他能做的,似乎也只有将公司发展壮大,开拓出更多能挣钱的项目,有了钱,兴许就能稍微的改善一下这片大山的精神面貌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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