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中间发生了一些小插曲,但总体还是很顺利的。 第二天一早,俩人像是没事人一样叫上宿醉了一晚的郭建军离开酒店,给他打了个车让他先去酒厂。 易大根则开车送郭碗回家,顺便拿钱,准备今天就把合同签好。 上午十点多。 易大根如期来到酒厂。 而此刻,老旧的办公楼外,一群人正在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 易大根还以为是来迎接自己的,只是才刚下车,郭建军便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大根,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劲。” “什么意思?”易大根愣了一下,不会是想了一晚,陶花想变卦吧? “厂长把放高利贷的叫过来了,但刚才吵了一架,多要了十万块。”郭建军愤愤的说道。 “就这?”易大根彻底无语了。 郭建军微微皱眉,“这还不够严重?” “先进去看看再说。”说完,他拿上装钱的包就朝办公楼走去。 郭建军跺跺脚,赶紧追上,“让让,都让让!” 人群自动分开,迎着众人的注视,易大根进了办公楼。 此时此刻,不仅楼道里站着几个纹龙画虎的混混,办公室门口同样守着好几个人。 “厂长就在里面。”郭建军指了指门,又对守门的混混道:“我们是来送钱的。” 一听是来送钱的,混混才点头让二人进去。 办公室里。 一个光头男人坐在沙发上,一只脚搭在腿上,正在不急不慢的捡着指甲,旁边还有两个心腹盘膝卧腿的吸着烟。 陶花坐在办公桌眉头紧的恨不能夹死苍蝇,见易大根拎着钱进来,这才舒缓了不少。 “陶厂长,钱带过来了。”易大根随手将钱放到了桌上。 陶花点点头,对着坐沙发上的男人说道:“南哥,算上这里的六百万,钱已经齐了,拿走吧。” 南哥对着自己的脚丫子呼了两口,不急不慢的将指甲刀关上,“陶花,这六百万,怕是不够啊!” “南哥,差不多就可以了,钱是那王八蛋欠的,我能还就不错了!”陶花很是不满的说。 “你这话哥哥可不爱听。”南哥肆无忌惮的在陶花身上打量着,一咧嘴,露出了那整整齐齐的一排大黄牙,“钱是你老公借的,但同样也是用你家的厂子进行了抵押,你不还钱,我就收厂,多简单的事。” “你……”陶花深吸了口气,“南哥,说好的多给十万,我已经给了,你还想咋样?” “别这样说行不?搞的好像你南哥不讲规矩一样,咱是那样的人么?干一行爱一行,你可以打听打听去,我阿南最讲规矩。” 南哥指了指旁边的小弟,“给陶厂长讲讲咱们的规矩。” 小弟立马掐灭烟头,似笑非笑道:“陶厂长,我们的规矩就是从接到收款电话起,便由以日计算利息,变成以分钟计算。 当然,一般情况下,只要路不算太远,我们半个小时之内肯定抵达。 你老公总共借款一千万,截至目前为止总共三十七天,一天十万利息,就是一千三百七十万。 我们接到电话后,十分钟便赶了过来,所以额外多收你十万已经很给面子了!” 说着,他看了看表,不急不慢道:“如今在这里已经等了一个小时十五分钟,那就是七十五分钟,自然得按分钟计算,这样好了,您额外再付七百万,我们拿上钱就走。” 南哥使劲拍了拍对方肩膀,呵呵一笑,“听到了没?很合理。” 易大根脑瓜子嗡嗡作响。 窄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把路子走窄了。 明明可以这样抢的。 自己这是错过了多少钱啊! 陶花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气的直哆嗦,“我,我就这些了,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你看你,急什么。”南哥一脸委屈的说:“我又没说非让你今天还,今天还不上,可以继续欠着,反正还有俩月的期限,你南哥等得及。 不过今天这些钱你都拿过来了,我不带走,也不合适。 剩下的你可以慢慢还!” 说着,他一挑头,示意小弟上去拿钱。 咦? 小弟愣愣的看了易大根一眼,发现自己居然没拽动,“撒手!”biqubao.com 下一秒,他刚一用力,便扑通一下跌坐在了地上。 见状,南哥瞬间挑起了眉头。 小弟也瞪圆了眼睛,怒道:“你特么故意的是吧?” “你骂我?”易大根当场乐了,“你可知道我什么身份,骂我一句得陪我多少精神损失费?” 众人:…… “你特么有病吧!”南哥抬手就指,“小比崽子,骂你怎么了,信不信老子抽你?” 陶花一脸懵逼,显然没搞清楚易大根想做什么。 “来,抽我!”易大根笑着上前一步。 南哥:…… 饶是他见多识广,一时间也有点摸不准了。 毕竟平时见到他的人,要么哭,要么像陶花这样敢怒而不敢言。 他倒好,居然还特么的笑。 尤其是那笑,灿烂的无法形容,好像遇上了什么喜事一般。 “你,你小子是不是脑子有病?”南哥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而这时,易大根已经走上前抓住了他的手。 “哎哎哎,你想干嘛……” 他正要挣扎,易大根已经抓住他的手,轻轻的就想往自己脸上拍,可突然想到他的手刚刚扣过脚丫子,只好在自己胸前拍了一下。 这一下。 有一个算一个,所有人都傻眼了。 “打我这一下,你准备陪我多少钱?”易大根人畜无害的笑着。 南哥不自觉的动了动喉咙,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众所周知,横的怕楞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可鲜为人知的是,不要命的怕神经病的啊! 显然,至少这一刻,不管是南哥,还是其他人,他们眼中的易大根分明就是个神经病。 抓着别人的手,摸他胸口,然后问对方准备赔多少,你敢说这是一个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说啊,怎么不说话了?” 易大根的声音可谓是人畜无害,但南哥脑门上的汗却层层冒了出来。 “南哥……” 两个小弟蠢蠢欲动,本能的就想就地取材找武器,给易大根清醒清醒。 结果椅子都要抬起来了,就听南哥颤声喊道;“啊,别动,别,别动!” 小弟:…… 啊? 要不要叫的那么销魂? 啥情况? 南哥手被易大根死死掐着,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兄弟,南哥我最讲规矩……嘶嘶嘶……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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