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活儿你们别干了。”易大根道。 “啊?不干了?” “对,不干了!” 一听这话,电话那头的张彪瞬间没了笑容。 不干了,那岂不就是失业了? “现在你帮我干另外一个活儿,我买了个直升机,需要设计一个喷图,织女旅游几个字必须醒目,其他的你自由发挥,多弄几个,我挑挑拣拣。”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张彪垂头丧气的掏出一支香烟。 “怎么了哥?” “曹,还怎么了,我们失业了。” “啊?那咋办?钱呢,是不是还得还回去?” “那倒没说,赶紧给他生成几个飞机喷图照片,着重强调织女旅游几个字。”张彪狠狠地吸了口咽,“你们先弄着,我去学两门外语,努力丰富一下自己,早晚有用武之地。” 话音一落,张彪几个小弟的眼神全都开始逐渐变态。 “哥,你都有黑眼圈了。” “是啊,要不您今天别去了,我们帮你!” “滚犊砸……我不努力精进一下自己,以后怎么带领你们在网络上脱颖而出?” …… 翌日一早。 易大根便早早的来到了后山工地上,将自己的要求和赵工说了一遍,“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要一劳永逸,起码准备十个停机坪,以及配套的设施房间。” “这倒不叫事,你看这样行不行,毕竟咱们现在的主要方向还是在往山上延伸,你也说了,前期就先买两台试试水,我把地方规划出来,先弄两个,剩下慢慢建吧,这样的话,一个星期之内肯定能完工!”赵工道。 “行,您看着安排,辛苦你了赵工!” “应该的!”赵工呵呵一笑,“要是没啥事儿,我上山了?” “好!”易大根点点头,心说这赵工还真敬业,几日不见,明显黑了不少,看来有时间得给蕙姐吹吹枕边风,好好嘉奖嘉奖对方。 然而,他正准备开车离开,就见赵工走进宿舍房子,一出一进,手里便多了一台手弩。 易大根:…… “呵呵,要不要一起,我前天网购了一套新的还没用呢!”赵工笑道。 得! 合着他这是把自己这边当成了狩猎场。 玩儿呢! 易大根扯了扯唇,“你去吧,我可没赵工你这种闲情逸致,别忘了停机坪的事。” “放心吧,妥妥的。”赵工握拳,轻轻锤了下自己胸口,转身便急急的向着山上走去。 易大根苦涩一笑,正准备上车,就听砰的一声枪响,十分突兀从山上传来。 易大根心头一跳,忙抬头看了一眼,却见赵工也是一哆嗦,本能的低下了头。 “咋回事?”易大根皱眉问道:“怎么会有人打枪?” “我也不知道啊,应该不是我们的人,是不是早起上去的那些人?” “早起上去人了?” “嗯,上去了一伙儿年轻人,说是来这里玩的,哦对了,后来还上去了一个女的。”赵工说道:“就那个经常往这边拉客的导游。” “曹!这不是没事儿找事么。”易大根眉头紧锁,叫上他一起,赶紧朝着山上走去。 接连又响起了几声枪响,二人也终于瞧见了不远处四个端着猎枪的年轻人,正蹲守在一块巨石后,小心翼翼警惕着前面的草丛。 此刻楚潇潇就在后方,一脸着急的和他们交涉,“蒯越,你能不能听听劝,我带你们来这里是看风景的,不是让你们来打枪的,赶紧把枪收起来,万一招来警察,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行了潇潇,多大点事儿!”为首的年轻人不以为然,指了指前面,“大家小心点,慢慢靠过去,我特么就没见过这么大的野猪,真特娘带劲!” 就在一人缓缓靠过去的时候,嗖的一下,一道黑影从草丛中窜出,吓得年轻人当即就是一枪。 只是野猪明显掌握了s形走位,一枪下去毛都没打到。 “曹,追,千万别让那畜生跑了!”蒯越大喊一声,带着人就往里面走。 “你们先等等!”易大根赶紧开口喊道。 “你是谁?”蒯越不满的看了二人一眼。 “这座山都是我的,你说我是谁?”易大根不满道:“潇潇,怎么回事,知不知道这山里没开发的地方到底有多危险?” “易哥,我也没想到他们居然带了枪过来,你放心,我现在就劝他们下去。” 楚潇潇委屈的不行,显然也没想到易大根会过来。 她当然清楚这种没开发的地方,到底有多危险,先前就听说村长张老五,带人进来都差点让毒蛇要了命。 要不然,也不可能一得到消息,就赶紧跑上来寻人了。 “兄弟,你看看我们手里这是啥?”蒯越得意的举了举手中的双头猎枪,“玩过吗? 既然是你的地方,我们也不是不讲规矩,这样,等下抓住那头野猪,分你点猪肉。” “小老弟儿,你们听话,千万别往深处去,这里毒蛇毒虫老多了,这也是为了你们好。”赵工劝道。 易大根点点头,"想玩你们就挨着开发出栈道的附近玩玩就行,进到里面,纯纯就是找死!" 这话一出,四个人全都不以为然的哈哈大笑起来。 那架势,就差直接说他俩人是傻逼了。 “我有枪,有兄弟。”蒯越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别说你们这里了,草原我们几个都去过,无人区听说过么?我们哥几个在那打了两头野狼!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们提醒。 这样吧,潇潇你去下面找村里那些人借口锅,然后在山下等着,等我们把那头猪猎回来,咱们中午一块吃喝!” 说完,他直接对另外几个年轻人喊道:“兄弟们,狩猎时刻到了,跟我冲!” 眼瞅着几个人走进了草丛。 易大根只觉脑瓜子嗡嗡作响,“这叫啥,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易哥,要不还是赶紧报警吧,这样下去肯定出事。” “就这鬼地方,我们村里的人都不敢轻易进去,人警察也不傻,不可能进去送命!”易大根无奈道:“算了,赵工,你带楚潇潇先下去,我跟着进去瞧瞧!” 正说着,就听里面哎呦一声惨叫。 “曹,曹,有蛇,特么的,咬我小基霸了。” 闻言,易大根和赵工全都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楚潇潇的脸,顷刻间便红成了苹果,着急道:“先别笑了,赶紧想想办法,先把人救出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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