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大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笑道:“今天我还有事,改天吧!” 闻言,花红蝶眼底的失望一闪即逝,但脸上始终保持着笑容,“好啊!” 她就知道,易大根也不可能免俗。 说什么都是借口,说白了,就是那股子新鲜劲过了, 她的余光正好看到了里面正在卖力推销的马胜男,心里底气顿时足了不少。 “那晚上呢?” “晚上我得回去看诊。”易大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这……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如果说刚刚花红蝶的心只凉了一半,可当问出最后这一句,整颗心都凉了。 毕竟,这份感情中,她从来没奢求过什么。 要的不过是他心里那么一点点的位置。 可现在一看。 那一点点的位置,他都没留给自己。 “现在就有时间。” “什么?”花红蝶愣了一下。 易大根笑着走下台阶,轻轻牵住了对方的手,低声道:“走吧,现在正好有时间,好好伺候伺候花姐!” “瞎说什么!”花红蝶瞬间一囧,“你赶紧忙你的正事去吧!” 她想挣脱,可易大根的手却抓的死死的,“的确有正事,但现在,陪花姐就是正事,正好和你汇报汇报最近的情况,你也开上车,咱们直接去你家。” “好,好吧!”花红蝶点点头,“赶紧松手,让人瞧见不好。” “谁爱看谁看。” “去你的。” …… 花店里。 买花的大爷皱了皱眉,“你这导购怎么回事,还卖不卖货了,找钱啊!” “哦哦哦,好的叔,马上!”马胜男收回目光,深吸口气,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将钱递给了对方,“欢迎您下次光临!” …… 花红蝶家。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家门。 花红蝶弯腰打开鞋柜,将早就准备好的拖鞋拿了出来。 易大根换好鞋,直接将人打横抱起走向了卧室。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似乎花红蝶的情绪并不高。 难不成自己想错了? 邀请自己来家里吃饭,难道不是想求安慰? “花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哪有!”花红蝶笑着抬起胳膊搭在他的肩上,“你不是忙吗,搞快点。” 说完,直接闭上了眼,把头扭到了一旁。 易大根认真的看着对方,“不是,你到底怎么了?这可不像之前的你。” “之前的我怎么了?没现在会伺候人吗?”花红蝶回过头来,一脸的认真。 “不是,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对?惹你生气了?” “没有。”花红蝶微微垂眸,轻轻咬住了红唇,两行清泪不自觉的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大根儿,你是不是嫌弃我了?你要嫌弃了,想结束,你可以直接跟我说,我绝对不会赖着你。” 易大根愣了愣,但很快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你是觉得这段时间冷落你了,所以才会这样想?”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易大根无语道:“我这段时间家里外面,忙的不可开交,你也知道,我们村离着县城远,每天看完诊就很晚了,大半夜的我开车过来也不现实啊! 你说你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有什么事你不能直说,哭哭唧唧的,小花都比你强。” “你不许凶我!”花红蝶委屈的抿抿嘴,“我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女人,我想你,我怕你甩了我,所以每天都在胡思乱想,今天我约你来家里,可你又拒绝了我,你让我心里怎么想。” “我错了还不行吗!”易大根本来就没什么抵抗力,这会儿就感觉心都要化了,“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这件事,的确是他的责任。 可一桩桩一件件,事情挨着事情,根本抽不出身。 说白了,还是距离太远,可他也没办法搬到城里来啊。 花红蝶直勾勾的盯着易大根的眼睛,半晌,突然笑了,“我不想听你背诗!” 她发现对方就是专克自己的毒药,中了他的毒,无药可解。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至少这一刻,她没觉得对方欺骗自己,所有的烦闷顿时全都烟消云散。 “那你想听什么?” “说你爱我。” “我爱你!” “有多爱,用实际证明一下,让我满意了,我就不生你气了。” “那你还说想我呢,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易大根笑道。 突然,花红蝶翻身而起。 散落的秀发遮住了所有外物,芳香之中,只剩下了彼此之间的气息。 …… 一个小时后。 易大根穿戴整齐,笑吟吟的看着花红蝶将床单丢进洗衣机。 他发现,相处久了,花红蝶的性格也渐渐发生了一些变化,虽然表面上依旧是一副性感知性的大姐姐样,可背地里却又多了几分小女人的黏人感。 这种反差,不错,真的很不错。 易大根也忍不住想要逗逗她,“花姐,你这床挺好啊,居然防水,之前那个呢?” “还不都怪你。”花红蝶骄哼一声,“我可不想每次都晒床垫,所以就买了个防水床垫。” “今晚小花回来和你住吗?” 花红蝶愣了一下,随即欣喜若狂,“你晚上来吗?” “晚上我得看诊。” 果然,这话一出,花红蝶脸上顿时露出了不满,“你不来,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 “你……”花红蝶深吸了口气,抬起手气哼哼的指着他道;“易大根,虽然我不奢求你给我一个名分,但我也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如果你还像之前那样冷落我,让我一直想而不得,哼哼,你懂得。” “别人能让你换床单吗?”易大根笑着反问道。 花红蝶:“你气死我得了。” “好了,不闹了,看情况,如果完事早,我今天就是不开门,也得把你这妖精喂饱饱的,省的你每天胡思乱想。” “既然你这样说了,放学我就把小花送我妈那里去,不管几点我都等你,看我这个妖精榨不榨的干你就完了。” 四目相对。 二人全都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行了,晚上等我,我真得走了。” “嗯,路上小心。” “让你说的,我都不想走了。”看着风情万种的花红蝶,易大根恋恋不舍道。 “去你的,快点走吧,我也得去店里看看了。”花红蝶一边说,一边将人推出了卧室,“我没穿衣服,你帮我带上门。” 易大根点点头,轻轻的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讨厌鬼……”花红蝶擦了擦脸,嘴上这样说,可脸上的笑容完美诠释了此刻的幸福。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她深吸了口气,关上门拉开了衣柜,想了想,又将床头的手机拿了起来,“喂,胜男,你等下打个车来我家,咱俩去逛逛商场,让别人看着店,你来就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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