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聊天记录……没聊天,哪里来的聊天记录。”易大根心虚的厉害。 正经人谁保存聊天记录,那玩意当然是随聊随删了。 “切!”陈曦嫌弃的将手机还给了易大根,不过却并不打算离开。 他刚翻出马胜男的微信,对方便把耳朵贴了过来。 “你烦不烦啊,我打电话了。” “我就听听,又不说话!” 易大根:……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了马胜男的声音,“易大哥,有事吗?” “胜男啊,也没什么事儿,你爸那边怎么样了?” “多亏了您,现在已经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了,他还说找机会当面谢谢您。”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易大根呵呵一笑,“对了,你之前做小买卖的那套家当还在不在?” “在,怎么了?” “能不能借我用用?” “当然可以,不过好长时间没用,都落灰了,这样吧,我一会儿回去刷干净,到时候给你打电话,你再来取。” “不用,脏的就行,等下我再给你打电话。” 说完,易大根直接挂断了电话,没好气的白了陈曦一眼,“听完了?” 陈曦尴尬一笑,“我主要是想知道,你准备用什么办法。” 易大根放下手机,一脸严肃道:“陈露,你确定不想上学了是吧?” 陈露脖子一抬,把头一扭,虽然不说话,但态度表明一切。 “行,这丫头有决心,肯定能成才。”易大根呵呵一笑,“既然不想上,那就不上了。” 陈曦一言不发,而陈露却皱紧了眉头,“我可不是傻子,你休想糊弄我,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俩就是狼狈为奸,合起伙来欺负我。” “闭嘴!” 二人很有默契的一齐出声,吓得陈妈赶紧退出了餐厅。 “从现在起,断了她所有经济来源,能不能做到?”易大根问道。 陈曦点点头,“能!” “我不同意!” “二比一,你同不同意都无效。”易大根道:“这个家也不能让她住了!” 啪! 陈露使劲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委屈道:“我知道了,你们就是想故意赶我走,嫌我碍眼了,呜呜呜……” 陈曦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有些于心不忍,这时,易大根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随她怎么想,她不想上学,那就不上,还有最后一点,她也不能回来吃饭。” 闻言,陈露再次不哭了,难以置信道:“姐……他他他,他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吗? 这样的男人,你还是趁早甩了吧,他都能对我这么狠心,肯定也会对你狠心的。” “咱们不一样!”陈曦差不多明白了易大根的意思,笑着趴在了椅子靠背上,“我们是夫妻,老公,你会对我狠心吗?” 易大根哭笑不得,轻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怎么可能,喜欢你还喜欢不够呢!” “瞧见了没,不一样!”陈曦笑道。 这把猝不及防的狗粮直接塞嘴里,噎的陈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紧接着,就听易大根道:“当然,我跟你姐也不会把事情做的太绝,我帮你联系到了一套卖小吃冷饮的设备,从今以后你就自力更生吧!” “我不同意!” “这可由不得你。”易大根收敛了笑容,“快点吃吧,这是你在这个家里吃的最后一顿饭,出了这个门,你可就得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了。 你不是想知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做什么吗? 现在告诉你,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不是在上学,就是在工地干活。 我们那是农村,盖房搭屋中午主家都管饭,别人放学都回家吃饭睡觉,玩,我放学就去工地搬砖,推沙子,抹墙面,什么活儿我都干,不为别的就为蹭人家一顿饭。 露露,现在不管你怎么恨我们,等将来你就知道,我们这都是为了你好。” 说着,易大根站起身来,“行了,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也去收拾收拾,多带几件衣服,一会儿我就送你走。” “姐……” “听你姐夫的。” 陈曦随口说了一句,转身跟着易大根出了餐厅。 见她的眼眶明显有泪在打转,易大根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德行,这就舍不得了?” “什么啊,我知道你是为了她好,确实是我太惯着她了,从小到大就没不顺着她的事。”陈曦轻轻挽着他的胳膊,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我只是没想到,你小时候居然这么苦!” “咳咳……”易大根尴尬的挠挠头,低声道:“我骗她的!” “啊?” “啊什么啊,小点声。”易大根扫了一眼餐厅门口,赶紧把人拽到了一旁,“干活是不假,但我干爹干娘对我很好,也就周六日跟着建筑队去干活,你也不想想,放学都几点了,吃饭时几点,即便工地离着学校近,我又能干几分钟,天天去,人主家能乐意么?” 陈曦:…… 她深吸了口气,郁闷的伸出一根大拇指,“你可真行,白心疼你了。” “不过我挺高兴的。”易大根笑笑,“这事儿你得上上心,咱俩不能都唱黑脸,我这个坏姐夫的名声算是做实了,但你必须得立个好姐姐的人设。” “怎么立?”陈曦一头雾水,毕竟她也没这方面的经验,“我要是暗中给她钱,岂不是一切都白做了。” “不能给她钱,但你可以经常去关心关心她。”易大根道:“我是这样想的,你去跟学校沟通一下,先给她请一段时间的假,到时候我让她去医院门口弄个小吃摊,医院那边我有熟人肯定没问题,但你也不能完全放任不管,毕竟孩子太小,你暗中安排两个保镖盯着,我也找几个人暗中保护。 先难她一段时间,磨磨性子,就她那样的没吃过多少苦,估计用不了多久,就知道日子的难了。” “嗯!就按你说的办。”陈曦点点头,“再不管,这丫头是真管不了了。” “行,那就这样说定了,学校那边你去说,剩下的我来安排。” “老公,有你真好,嗯,亲亲,奖励你一下!” “正事要紧,唔……” 四目相对,她脸上挂着幸福微笑,睫毛弯弯,漂亮的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满满都是甜蜜。 易大根顿时就被甜到了,轻轻将人拥入怀中。 良久,陈曦感觉自己不仅窒息了,腿也软了。 “你身上有汗味儿,去楼上洗洗吧!”陈曦道:“我去给你找换洗的衣服!” “好!” 看着那窈窕的背影,易大根快步跟了上去。 回到楼上房间,他便进了浴室。 不多时,陈曦笑眯眯的探进头来,“亲,需要搓背服务吗?” “免费吗?” “天底下哪有白吃的早餐,我这边收费很贵哦,至少两个亿!” “钱有的是,嘿嘿,就看你搓的好不好了。” “那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话间,陈曦已经开门走了进来。 “那丫头呢?” “还臭着呢,先不管她……” …… 搓背看似简单,其实一点也不复杂,蒸腾的雾气,令整个浴室里弥漫着一丝旖旎。 水雾之中,如痴如醉,如梦似幻! 半晌过后,二人这才走出浴室。 不过搓背是个力气活儿,陈曦的小身板显然是扛不住了。 易大根很是贴心拿来浴巾,给她擦干身体,然后从梳妆柜里拿出一瓶嫩肤水坐到了床上,笑道:“我还真是遇上了黑店,搓背收取天价费用不说,现在还要反过来给你打工!” “什么黑店,明明是白店,你就说白不白吧!” “白!” 陈曦笑着翻了个身,拄着胳膊侧躺着,“那你说,我跟家里的大姐谁更白?” 易大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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