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下柳村,已经是中午了,将郭碗放到吴世芳家门口,易大根便开车直接回了诊所。 按照他之前说的,人走以后,宋含香就把封条撕了,这会儿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见他回来,宋含香立刻从柜台后走了出来,紧张道:“真的没事吗?” “能有什么事。” “你啊你,太冲动了,你是没瞧见,你骂完人,那个马科长的脸有多难看,还说要直接取缔咱们,找谁都不好使。”宋含香无奈道:“你之前不是说宋武来头不小吗,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 “找他,那跟大炮打蚊子有什么区别。”易大根哭笑不得,“瞧着吧,我估计那姓林的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对了,咱家门口那几块料还在吗?” “在!” “那就行!”易大根笑了,“走吧,先关门,回家吃饭。” 宋含香无奈叹了口气,“你啊你,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 “我还不够乖啊!”易大根嘿嘿一笑,“你也瞧见了,是有人故意找茬。” “去你的,一天到晚没个正经,怎么人家别人不找,偏偏找你?”宋含香抬手便在他胸前戳了一下,“记住,要从自己身上找找……”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易大根吧唧就是一口。 “哎呀,这里有监控!” “谁没事看监控,走吧,没多大事。”易大根笑笑。 说话间,俩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也就是这个时候,易大根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拿出一看,易大根使劲一拍脑门,“嫂子,你先回家,我去去就来。” “又去哪儿啊?” “出个诊,很快就回来。” “哎,一天到晚没个闲的时候。”宋含香摇摇头,骑上自己电瓶车开出了院子。 车上。 易大根接通了电话,笑道:“别催,正往你家赶呢!” “我听说你家门诊被封了,没影响吧?” “能有什么影响,挂了吧,一会儿就到。” “喂,我……” 那边还没说完,易大根直接挂断了电话。 车子很快便来到了曹甜甜家馒头房,大门关着没上锁,易大根拎着车里的小药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曹甜甜,我来了。”易大根掀开帘子进了屋,眼睛一下子就看直了。 因为天热,此刻的周玲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露肩吊带,一条黑色的打底裤。 她很白,而且身材也是没得挑,单薄的衣衫若隐若现,散发着成熟味道。 头发略显凌乱,静静地倒在那,一张脸看起来憔悴无比。 “阿姨?”易大根轻轻喊了一声,结果没有任何反应。 他加大了声音,依旧如此。 易大根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搭在了对方脑门上。 一碰不要紧,易大根的脸色顿时一变,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阿姨,醒醒,周阿姨,醒醒!” 他忙抓起对方的手腕,心里咯噔一下,“曹,怎么会这样,这是烧休克了啊。” 他顾不上脱鞋,立刻上炕,将人平放躺好,捏住对方下巴,鼻子一边做人工呼吸,一边坐心肺复苏。 她的嘴有些烫,有一股淡淡的甘草香。 而且上手的感觉也很好。 可以说做过这么多次急救,这次体验最佳! 三分钟后。 伴随着一声剧烈的咳嗽,周玲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易大根心头一喜,“我去,吓死我了,你终于醒了,怎么烧的这么严重!” “小易?”周玲愣了一下,随即苍白的脸上染上了一抹红晕,“那个,你的手……” 易大根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还保持着心肺复苏的架势,赶紧把手抽了回来,“我刚才过来,见你休克了,所以对你进行了一次简单的抢救。” 周玲剧烈的咳嗽起来,忙撑起身背过身去,捡起炕上宽松的大体恤套在了身上,“我平时身体挺好的,没想到这次感冒如此严重,还麻烦你亲自跑一趟。” “没事,应该的。”易大根尴尬的挠挠头,赶紧下了炕,“甜甜呢?” “她去送货了,我们这活儿一天都不能耽搁。” “那我帮你号个脉吧!”易大根道。 周玲转过身来,有些不自然的点点头,把手伸了过去。 指骨很粗,手背也有些操,看得出,她为了这个家属实付出了不少。 易大根快速号完脉,“阿姨,你张嘴,把舌头吐出来我看看!” “好!”周玲张开嘴,立刻照做。 易大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莫名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郭碗,好像最后也是一样的架势,吃了个饱。 “好了,没什么大碍,就是热射病,应该和你家这环境有关,回头装个空调吧,屋里跟个大蒸笼一样,我先帮你打一针退烧,下午你让甜甜去诊所,我再配一副药给你。”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药箱,很快便将配好的药吸入针管。 周玲背过身去,跪在炕上,轻轻将裤子向下褪了一点。 易大根抬手捏了捏,而后一针打了上去,目光却不由被那惹火的沙漏型身材吸引,心里莫名浮现出了八个字。 宛如仙桃。 堪称完美。 将药全都推进去,易大根立刻将针拔出,“你自己按着点!” “嗯!”周玲点了点头,抬手按好,又坐回了炕上,“多少钱,我一会儿扫给你。” “再说吧,回头我找甜甜要就行了。” 他将针管收好,关上了药箱,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电三轮吱嘎的刹车声,不多时曹甜甜便急急跑进了屋子。 “易大根,我妈咋样?” “还说呢,这么严重怎么不直接去诊所,我来的时候你妈都休克了。”易大根无语道:“不是我吓唬你,这也就是我来的及时。” “这么严重?” “嗯!回头装个空调吧,你家这屋太热。” “嗯嗯嗯,回头就装,这不是刚搬过来还没来得及么!”曹甜甜点点头。 “行了,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吃过饭去诊所,我把药配好,你过去拿就行了。” 交代完,易大根便告辞离开。 曹甜甜快步追了出来,“你等等!” “怎么了?” 吧唧! 曹甜甜二话不说,直接对着他的嘴就是一下,红着脸道:“谢谢你,咦?怎么一股子甘草片味,你也吃甘草片了吗?” 易大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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