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可都听见了,他说五万,你们给我做个见证。”易大根道。 “我郭晓林说一不二,不用大家见证。”说着,他指了指门口的红色宝马,“瞧见了吗,我车停在那里。” 说着,他又掏出了车钥匙,直接丢到了易大根手里,“我把车抵给你,这回不用怕我反悔了吧?” 易大根拿着钥匙点点头,“行!” “等等!”郭晓林一抬手,“我把车抵押给你,你抵押什么?五十万手术费,你拿得出来吗? 这样吧,我也不要你钱了,你要扎不好,就给我跪在这里向甜甜和阿姨道歉,说对不起耽误她们去治病了。” 瞧瞧,里子面子全有了。 即便将来没能治好,他也完全可以说,我力排众议劝你们,你们不听啊,非得听那劳什子村医的。 如此一来,这娘俩只会更愧疚,更感激。 稳! 然而,就在这时,易大根随手掏出一把车钥匙丢给了对方,“我也把车压给你。” “什么破车……”郭晓林接过钥匙,看到那公羊头logo整个人都麻了,“你,你开道奇?” “放心,一百万买的,没开多久,卖五十万绰绰有余,实在不行,我还有个g500能抵给你,也是新车,卖个一百七八没问题,我说的,大家都能作证。”易大根鄙夷的看了对方一眼。 没脑子,还爱装逼。 这种人……哎,还是年轻啊! 郭晓林被他接二连三的话震的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易大根走到曹甜甜面前。 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朝着对方眼睛照了照,“咋样,能感受到光吗?” 曹甜甜眼神发直,点了点头,“好像有点白!” “那就好,还没完全失明。”易大根揣回手机,摘掉了对方的眼镜,随手递给了旁边的周玲,“等下你鼻子应该会出点血,别怕,这是正常现象。” “嗯,你,你扎吧!”曹甜甜紧紧的闭上了眼,一时间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准备看见证奇迹的时刻。 “你不用这么紧张!”易大根笑笑,众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他挥了一下手,便道:“扎完了!” “不是吧,扎了吗?我怎么没瞧撵针啊,那些老中医不就爱一点一点把针撵肉里吗,我怎么也没瞧见?” “不是爱一点一点撵,主要是针太细,直接刺进去会弯。”易大根解释道。 “那你为什么没弯?” 易大根:…… 你才弯,你全家都弯。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说道:“快看,甜甜流鼻血了。” “我去,还真是。” 周玲见状赶紧掏出卫生纸递给了闺女,“快点堵上!” “没那么严重,就一点血而已,擦掉就可以了。”易大根道。 曹甜甜接过纸,缓缓的睁开了眼,随即整个人都激动起来,赶紧擦了擦鼻子下面的血,而后走向了垃圾桶,准确无误的将纸丢了进去。 一瞬间。 所有人都看傻了。 “是不是好了?” “废话,没瞧见么,人家自己都能丢卫生纸了。” “肯定是看见了。” “甜甜,你……”周玲激动的当场破防,“快告诉妈,你是不是又能看见了?” 曹甜甜激动的朝着易大根竖了个大拇指,“易大根,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一般般。”易大根呵呵一笑。 “小易,是不是说甜甜的病已经好了?”周玲激动的问道。 “哪有那么快,她这种情况说白了就是颅内高压造成的,刚才用排血的方式,减轻她颅内压力,自然而然就能看见了。 但瘤子还在,需要进一步慢慢治疗,大概十天半月吧,应该就可以了。”易大根道。 要说之前还有人觉得易大根是在吹牛,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众人不信。 和娘俩二人的激动不同,李忠宝和郭晓林肠子都毁青了。 早知五百块解决的病,干嘛将娇妻轰出家门? 早知他扎几针真的管用,他干嘛把车抵押给对方。 曹! 曹曹! 怎么可能扎几针就能好? 骗子,都是骗子,肯定是他们合起伙来骗老子。 是的,莎士比亚曾经说过,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局,绝对是他们做的局。 “妈得,你,你,曹,你们演我?”就在大家正在替曹甜甜高兴的时候,郭晓林抬手就指,张嘴就骂。m.biqubao.com 易大根失望的摇摇头,“你啊你,想找借口毁约,也不至于找这么烂的借口。 我缺你那万八千的?” 说着,他直接将车钥匙丢给了对方,“滚吧!” 而后对着曹甜甜道:“这小子不适合你,等眼睛好了,擦亮点,再找对象吧!” 曹甜甜面颊微微一红,本来就对他颇有好感,如今她又治好了自己的眼睛,这会儿脑海里瞬间被易大根的霸道填的满满登登。 “晓林,你怎么能这样说话,谁演你了?”周玲皱眉道。 “妈,别说了。”曹甜甜赶紧拉了老妈一下,她是眼瞎,可老妈是心都被猪油蒙了,谁都信。 这会儿她大概也猜测出了一些东西,冷着脸道:“郭晓林,你要还想留点脸面就赶紧走吧,我现在一句话都不想和你多说。” “行,曹甜甜,你是真行,忘恩负义,亏我对你这么好,你,你别后悔!”郭晓林等的就是这话,反手将易大根的车钥匙丢给对方,痛心疾首的向外走去。 五万块钱,他是不可能掏的。 至于曹甜甜,有个那么愚蠢的妈,以后慢慢哄就是了。 反正她们娘俩已被李忠宝赶出家门,无依无靠的,自己机会多的是,大不了以后多跑跑就是了。 见对方上车,轰着油门远去,李忠宝朝着大家挥挥手,“大家都散了吧!” 接着,悻悻的看着了母女二人,“玲玲,那个,之前是我不好……” “哼!”周玲冷哼一声,“我算是瞎了眼,遇上了你这样的男人,甜甜,我们走。” “我……” “行了李忠宝,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易大根恶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顺手捡起了她们娘俩的行李,“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别逼我动手!” 李忠宝:…… 打也打不过,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们走向了易大根的车子。 仿佛他的爱也随之远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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