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门被拉开,四个保镖呼啦一下冲了进来。 钟爱玲铁青着脸,指着易大根便道:“教教他如何做人。” 陈正国脸色同样不好看,不过一言不发,显然是默许了。 反倒是陈露,张开双臂挡在了易大根面前,“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露露听话,赶紧让到一边,我和你爸也是为了你姐姐好,以你姐姐的容貌能力,再加上你爸的人脉关系,那些权贵公子随便你姐挑。 真嫁给这种人,无疑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钟爱玲强压着怒火,但看向易大根的目光却相当狠辣。 “你们早干嘛去了?”陈露气的浑身都在颤抖,她是小,但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姐姐被烧成怪物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想着介绍权贵公子给她?现在姐姐恢复了,你们想用她的幸福当成筹码,我不答应!” “放肆,你一个小孩懂什么?”陈正国怒斥道:“什么叫筹码?你们都是我的女儿,难道我还能害了你们不成,我看我就是太惯着你了。 楚飞,把二小姐带走,顺便联系华县中学的校长给她办理转学。” “二小姐,抱歉了。”说着,一个保镖就要去抓陈露,准备强行将人带走。 “别碰我……”陈露慌乱的摆手拍打,“我没你们这样的父母,滚开……” “还愣着干什么?一个人不够,两个人一起,花那么多钱养着你们,一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吗?”钟爱玲呵斥道。 “小姐,跟我们走吧!” 说话间,又有一人上前,显然这回是动真格了,说什么都得把人带走。 而就在这时,易大根突然一脚揣在了钟爱玲的屁股上,顺势将陈露拽到旁边。 下一秒,就见钟爱玲直接扑到了一个保镖怀里。 保镖大惊,本能的抱住了对方的腰。 嘶……好香,好软。 天天想着和陈总一样撞钟,这不就撞上了? “夫人……” 保镖本能的咽了口唾沫。 然而,下一秒一记响亮的耳光便抽的他清醒过来。 “还愣着干什么,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欺我陈家无人吗?” 钟爱玲甩了甩发麻的手,指着易大根,气都快气死了。 从小到大,除了陈正国打过自己的屁股,别人谁敢? 今天非得让他知道,什么叫老虎的屁股碰不得。 天王老子来了都拦不住的那种。 四个保镖得到命令,二话不说便朝易大根扑去。 不过易大根也不是吃素的,抬腿就踹。 砰砰砰砰…… 只是眨眼间,茶馆的包厢墙壁多了好几个人形窟窿。 一瞬间,夫妻二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还有人吗?”易大根扫了夫妻二人一眼。 也就仗着他们是陈曦的亲爹后妈,打了不合适,不然肯定连他们一块揍。 钟爱玲本能地吞了吞口水,“易大根,你居然敢对我陈家的人动手?” “废话!” 易大根冷哼一声,“你们欺负到我头上,我凭什么不能还手? 若非看在陈曦的面子上,老子一巴掌抽死你。” 说着,他佯装抬手,钟爱玲吓的失声尖叫,赶忙躲到了陈正国身后,“老陈……” “陈总,陈露说的没错,陈曦不是你的筹码,亏你还是当爹的,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易大根冷哼一声,拉着陈露的胳膊便往外走去。 “粗鄙,莽夫……老陈,小曦嫁给这样的人,这辈子可就废了。”钟爱玲气急败坏道。 陈正国眉头紧锁,“容我想想!” 易大根当年救了他闺女,后来又一直帮忙开导,他当然得让人调查清楚对方的底细。 可当时明明就是个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医生,怎么突然摇身一变,连他们家这些特种兵出身的保镖都不是其对手? 难不成,他一直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要是这样的话,那这小子简直太可怕了。 “可是大哥那边如何交代?”钟爱玲紧了紧对方胳膊。 陈正国一把甩开了老婆,沉着脸向外走去,“回去再说。” “一群废物!”钟爱玲愤愤的看了一眼倒地上的保镖,而后踩着高跟鞋快步跟了上去,“正国,等等人家。” …… 外面。 陈露兴奋的抱着易大根的胳膊,“姐夫,你那么厉害,能不能教教我?” 易大根抽回手,直接揪住了她的耳朵。 “哎哎哎,你干嘛,耳朵掉了……” “你那些虎狼之词跟谁学的?”易大根很不客气的瞪着眼。 这丫头,再不好好管,闹不好真得废。 “除了我姐还能是谁,快放开,疼……” 易大根手一松,彻底麻了。 说她爸撞钟…… 好一个大孝女。 人家都那么孝顺了,他还有啥好说的? “上车,我送你回去。”易大根拉开车门,不由分说的将人推进了车里,发动车子,顺便给宋伯去了个电话,眼下陈曦不在家,只能把孩子交给他看了。 见他挂了电话,陈露立刻见缝插针,“姐夫,你回头教教我功夫呗,你比我那保镖靠谱多了。” “你保镖呢?” “昨天就开除了,叛徒不配跟着我。”陈露恨恨的说道。 “得……这样吧,你乖乖听话,好好学习,表现好,我就教你点功夫。”易大根道。 “额……学功夫跟学习不冲突啊,你看这样行不行,以后只要放假我就去找你学功夫行不?” “不行!”易大根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没得商量?” “没!” “姐夫……” “收起你那死出,不吃这套。”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刚才都替你出头了,你就一点都不感动?” “你那叫莽撞!” “你……行吧,学不到功夫,那就让人欺负死我好了……”陈露一边抹着眼角,一边偷偷看着后视镜。 这点小动作,自然瞒不过易大根的眼睛,笑道:“别演了,不是不教你,主要是你吃不了那个苦!” “你怎么知道我不能?” “那好,从现在起,你每天早上扎一个小时马步,坚持一个月,我就教你功夫。” 一边说,他脑袋里已经浮现出了陈露变成金刚小芭比的样子。 “行,这是你说的!” “嗯!”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便来到了盛一堂。 下了车,便跑进去叫人,带她去买练功装备。 宋伯这时也着急忙慌的走了出来,“小易,你没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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