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够了!” 见儿子还要说话,老女人一把扯住了周山胳膊,“回去再说!” 她之前就见识到了,易大根这小子那是真敢打。 现在就他们娘俩在这,让人白白打一顿,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好汉不吃眼前亏,儿子不懂,但当妈的拎得清。 老女人强行拽着儿子上车,而后重重的关上了车门。 周山使劲撸了撸袖子,七个不服,八个不愤,“妈,你当时就不该拦我,看我抽不抽的死他就完了。 什么狗东西,关他屁事!” 老女人发动车子,无奈的看了一眼后视镜,“行了,现在吵吵有啥用,你还想不想要媳妇了?” “想!” “那不就得了,咱们现在到小卖部买点礼物,直接去村长家,到了以后你可一定要好好讲话,我看那个村长在村里威望不小,只要他肯出面,肯定能成!” “他?”周山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张老五的样子,鄙夷的撇撇嘴,“白扯,我看那个破村医,压根不给村长面子。” “你知道个屁,人家在大喇叭上一广播就来了那么多人,足以说明一切。 而且,他俩要是真不对付,就更好办了。” “行吧,都听你的。”周山把头一扭,不忘回头又看了一眼。 可惜。 他以为的老婆一家会站在门口远远相送的场面并未出现。 因为这会儿,易大根已经上桌了。 周山带来了十二个菜,不吃白不吃,而且易大根来都来了,二晶家于情于理也不能让他走。 “大根,啥也不说了,这杯酒,我敬你!”才刚倒完酒,二晶爸便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我也陪着,大根哥,谢谢你。”二晶也端着一杯酒说道。 易大根哭笑不得,只能跟着站了起来,“举手之劳而已,你们也别太放心上。” 喝完酒,易大根赶紧让他们一家坐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易大根也算是听明白了。 和自己想的一样,周山娘俩完全是把二晶当牛做马,听的二晶妈也是一个劲的抹眼泪,嘴里碎念苦了孩子。 不过说实话,易大根压根不同情。 前有车,后有辙,人是自己选的,日子也是自己过的,你自己立不起来怪不得别人。 易大根不想听他们诉苦,赶紧岔开了话题,“既然二晶不打算回去了,那以后有什么打算没?” “暂时还没!”二晶苦涩道。 离婚的事儿就让她焦头烂额了,哪有心思去想别的。 “他哥,你那还招人吗,要不让二晶去给你帮忙吧,少开点工资也行。”二晶爸道。 闺女在家住着他没意见,但总归要出去见人。 而且到易大根那干活,就是他的员工,他护着也正常。 两家之前也没多少交集,一次两次的叫人家过来没问题,但时间长了,即便人家不说什么,他也不好意思。 毕竟,看那架势,老周家那娘俩可不是省油的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易大根现在不缺人手,如果缺,就他给出来的工资,分分钟就能雇很多人。 “二晶会什么?” “洗衣做饭样样拿手。”二晶爸道。 易大根:…… 我又不是找保姆。 “我是说,有什么擅长的技艺没?” “我没结婚那会儿在烧烤店干过三年,做饭也还行,这算不算?”二晶道。 说起来,要不是她在烧烤店打工,也不会被周山妈一眼相中。 当时也正是看重她长得好,做事勤恳,任劳任怨。 后来一打听,家里也都老实巴交的,还是隔壁镇上的,老女人便让儿子深入接触。 又是送花,又是送礼物的,没过多久她就顺顺利利成了周家的儿媳妇。 刚结婚那一年,周家人对她确实不错。 可肚子一直没动静,渐渐地,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 “你别闲着了,家里有菜,赶紧给你哥炒几个菜尝尝。”二晶妈赶紧催促道。 “不用那么麻烦,菜已经不少了……” 不等易大根说完,二晶已经站了起来,“放心吧哥,不麻烦,你等会儿,我去去就来。” 说完,人已经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不多时,一盘简单的豆角炒肉,一盘烧茄子就放到了桌上。 “您尝尝!”二晶紧张的说道。 易大根哭笑不得,但也没办法,只好尝了尝。 “嗯?”易大根眼前一亮,“不错啊,比我嫂子做的好吃。” 至于芳草? 手艺虽然也挺好,但就是有个爱放醋的习惯,不管做啥,出锅前都爱点几滴醋。 用她的话来说,不酸不好吃…… 二晶爸也夹了一口菜,叹息道:“不瞒你说,当时老板很器重她,这孩子学什么都不强,但就是在做饭上各精一道,而且做事踏实,要不是结婚了,估计这会儿都当上店长了。” “爸……”二晶眼眶微微泛红。 “我觉得你这手艺可以利用起来。” 易大根琢磨了一下,“你看这样行吗?我沿街租个房子,咱们合伙在村里弄个饭馆? 到时候艳姑那边的工作餐,还有后山那些工人的午饭都可以找你定。 晚上还可以做烧烤,估计吃的人不会少。” 村里不像城里,随时都能点外卖。 如今张艳他们那边的人越来越多,以后吃饭也是个麻烦事,总不能天天都让梅芳草和宋含香做。 毕竟,给后山搞开发的那些工人做饭,负担已经不小了。 开始的时候,趁着热乎劲儿,还有人过去帮忙,可时间长了,哪有人天天有空白帮忙,所以现在帮忙做饭的一个外人都没有,都是从果园临时抽调几个女工回去跟着忙饭。 而且,他们天天去家里吃饭,说实话,也挺闹腾的,他早就想给赵工他们换个吃饭的地方,奈何最近的饭店也在镇上,一来一回很不方便。 要是能自己开个饭店,一切就都解决了。 最要紧的是每天来看病的人多,有住宿要求的人也不少,有的时候拖家带口,一家子都会住在村里。 要是晚上有吃夜宵的地方,肯定会有人光顾。 “你,确定?”二晶简直惊呆了。 她本以为易大根顶天了也就让她去家里帮忙做做饭什么的。 没想到,居然要跟自己合伙,让她当老板! “你要能撑起来,就能干!”易大根很是笃定的说。 “我肯定没问题。”二晶难掩激动,直接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哥,我敬你!” “少喝点吧,下午有空我琢磨琢磨哪里合适,你也别闲着,都需要什么,你给我列个单子,我回头安排人弄。” “好!” 二晶家。 大家已经开始探讨开饭店的事儿,而另外一边,娘俩还在张老五家想尽一切办法,把二晶这个媳妇哄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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