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我家啊!”曹甜甜让开门口,“先进来说吧!” “不是,你跟李忠宝什么关系?”易大根硬着头皮问道。 “他是我爸!”曹甜甜道:“你找他有事吗?” 额,父债子还,好像……也还行吧? “后爸!”曹甜甜笑着补充了一句,“三年前,我妈改嫁,嫁给了李忠宝。” “原来是这么回事。”易大根苦涩一笑,“有事儿,有大事,对了,他人呢?” “去县里住院了,我也是才下班回来,听我妈说,让一个王八蛋给打了,你说也真是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干嘛动手啊。”曹甜甜无奈道:“行了,你也别站外面,赶紧进来说话吧,咱们这一晃多少年没见了。” 易大根面皮一抽,“我怀疑你在内涵我。” “嗯?”曹甜甜一脸萌萌的问道:“什么意思?” “打你爸的那个王八蛋就是我。”易大根黑着脸道。 “啊?” “啊什么啊,我这回来就是想再揍他一顿。”易大根无语道:“我修路,他阻拦,昨天晚上更是抬着棺材去我家闹事,后半夜居然还找人暗算我,你说他欠不欠揍。” “这……”曹甜甜一脸懵逼。 “算了,既然是你后爸,给你个面子,等他回来告诉他,别有下回,不然腿给他敲折……额,我这样说,是不是吓着你了?” 曹甜甜尴尬的挠挠头,“也……也还好吧,毕竟是后爸,其实也没多少感情,就……你懂的!” “额……那就好,你快进去睡吧,我就不进去了。” “真不进来坐会儿啊?” “呵呵,改天吧,改天去我那,我招待你。”易大根摆摆手,转身便朝自己车子走去。 正琢磨缘分还真奇特,兜里的手机便叮叮当当响了起来。 掏出一看竟然是陈曦。 易大根笑着朝曹甜甜摆摆手,发动车子便朝前面开去,顺便接通了电话。 “嘿嘿,挺早啊?” “都几点了,你在哪儿,我这有个病号,需要你过来帮忙看看!”陈曦一本正经的说。 易大根撇撇嘴,“这病号说的不会是你自己吧,别闹,家里这边好多事呢!” “谁跟你闹了,赶紧来一下,人命关天!”陈曦无语道:“快点,我在家里等你!”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易大根想了想,一边开车前往华县,一边打电话给吴苗苗,让她把订包装的门市定位发来。 等到了赶到陈曦家,已经是九点多了。 才一见面,陈曦便迫不及待的拉着他的手往地下室走去,“情况紧急,速度快点!” 见她如此着急,易大根也不敢怠慢。 二人很快便来到了地下室里的一个房间,这里活脱脱就一手术室,各种设备应有尽有。 只是门刚打开,易大根就被空气中弥漫的臊臭味熏了一跟头。 陈曦道是很贴心,站在门口停下,而后从兜里掏出一个口罩,“戴上再进。” “你就不能给我准备个新的?”易大根接过口罩,看着白色无纺布上鲜红的唇印,不由一阵无语。 “这可是原味的,多少人想要都没有呢!”陈曦拍拍易大根肩膀,“赶紧进去吧,救人如救火!” “你不进?” “那种场面,不适合我一弱女子。 而且我相信你,老公加油!” 易大根:…… 他狠狠瞪了陈曦一眼,佩戴好口罩,瞬间就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花香,呼吸也不由顺畅了几分。 当即快步走进了房间。 与此同时,宋伯带着另外两个佩戴口罩的医生,立刻退了出去。 尤其是宋伯,还贴心的拍了拍易大根肩膀。“小易,这里交给你了,我出去缓口气。” 易大根:…… 这尼玛,都什么人啊? 来到病床前,易大根本能的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海伯趴在床上,两个屁股酱紫酱紫,肿胀的跟个牛尿泡一样。 时不时还有紫色的液体缓缓流出,而此刻的海伯已经是进气少,出气也少。 易大根走上前简单的看了一眼,心直接凉了半截,转身便朝外面走去。 “哎哎哎,你怎么出来了,赶紧回去给我把人治好!”见他要出来,陈曦赶紧堵住了去路。 “治个屁。” “对啊,就是治个屁。”陈曦点点头。 易大根:…… 他狐疑的盯着陈曦的眼睛,半晌,直接拉住对方的手朝着远处走去。 而后直接将人壁咚到了墙上。 陈曦俏脸之上本能的泛起了一抹红晕,“别闹,救人要紧,完事了,我把其他人打发走。” “你想什么呢?”易大根扯下口罩,“你知不知道他屁股上的伤怎么来的?” “他说今早出来跑步,好像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陈曦把自己知道的说了一遍,“到底是什么蜇的,看的出来吗? 先前为他注射了一只解毒血清,但似乎更严重了。” 易大根看着陈曦的眼睛,心里突然有些自责。 就在刚刚,他还以为昨晚的杀手是陈曦派去的。 但仔细一琢磨,好像根本没理由。 换而言之,这应该是海伯的自发行为。 结合之前药方泄密,答案呼之欲出。 “他就是内奸。” “什么?”陈曦瞬间一愣。 虽然她怀疑内奸是海伯和宋伯其中的一个,可真得知真相,心里依旧有些无法接受。 “你……确定?”陈曦本能的握紧了拳头。 “他那屁股不是今早蜇的,而是昨天晚上,在我那果园蜇的。”易大根道:“而且,昨晚去了十几号人,全都拿着武器,要是我没猜错,同样情况的还有十几人。” 闻言,陈曦的眉头渐渐皱成了一簇,“他带人去找你做什么?难不成是想绑架你,得到更多药方?” “鬼知道呢,反正肯定没好事,这人,我不会救!”易大根道。 开玩笑,给内奸解毒?呵,老子又不是圣母。 都要杀自己了,还贱兮兮的把人治好,那不是神经病吗? 陈曦深吸了口气,“口罩给我。” “原味的,你不嫌?”易大根不由一乐,笑着将口罩摘了下来。 陈曦恨恨的剜了他一眼,“昨儿你怎么也不问问我嫌不嫌?” 易大根嘿嘿一笑,“那咸吗?” “滚!” 陈曦接过口罩带上,立刻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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