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就没见过张老五这么蠢的人。” “哎,有这样的人当村长,真特娘的给咱下柳村丢人,我看啥时候把他拉下来算了。” “拉下来?呵,你当是以前啊,还能给个选票,没看网上评论都说了么,咱们是什么,是特么的耗材!我特么就纳闷了,这世道到底咋了嘛,这样的人都能当村长!” “哎哎哎,慎言,慎言!” “人在做天在看,让他作呗,这不是被棺材抬走了么!” “哈哈哈哈,这倒也是!” …… 夜,渐渐深了。 送走最后一个患者,梅芳草便迫不及待的跑进屋,将村里发生的事汇报了一遍。 “我说好端端的,上柳村为何犯蠢阻拦修路,原来是咱们的好村长躲在暗中搅风搅雨啊!”易大根呵呵一笑。 “亏你还笑的出来,他都这样了,你不生气吗?”宋含香没好气道。 “跳梁小丑而已!”易大根笑笑,“我不仅不生气,反而觉得很有趣。” “确实挺有意思的,可惜当时我在门口卖水果,没能亲眼看见。”梅芳草笑道。 易大根将柜台上的东西全都归置好,“好了,天也不早了,咱们是不是收拾收拾,该睡觉了?” 梅芳草眼前一亮,本能的看向了宋含香。 宋含香就好似看不明白一样,一把拉住了对方胳膊,“走吧,让他自己收拾,咱们确实该睡觉了。” “大姐……”梅芳草噘着嘴,就想挣脱对方。 宋含香直接一瞪眼,“不听话,信不信我让大根把你卖了?” “哎哎哎,咱可不兴这个,买卖人口可是违法的。” 易大根笑着摆手解释,宋含香冷冷的眼神直接射了过来,“嗯?” “咳咳!”易大根笑容一僵,“那个,芳草,你赶紧跟你大姐回去睡觉吧!” 说完,更是很不爷们的把头一扭,不忍去看梅芳草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 好饭不怕晚。 心急吃不到热豆腐。 已经各个击破了,还愁粘合不到一起吗? “算你识趣,再接再厉!”宋含香嘴角微扬,拉着梅芳草便向外走去。 易大根仔细的回味着这句话,糟糕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只要自己努力表现,好事还远吗? 再说了,苗苗姐现在很需要自己安慰,先把她安慰好也是一样一样的。 这样想着,他可谓是干劲十足,将屋子收拾干净,把灯全都关上,便出了家门。 不过眼下他得表现的好一点,容不得半点马虎,为了保险起见,易大根直接将车停到了果园,这才悄悄摸摸的溜到了吴苗苗家。 “你怎么来了?”吴苗苗惊诧的看着易大根。 这家伙速度也太快了吧? 难道他就不怕,家里那俩发现他不在家? 易大根嘿嘿一笑,“白天也没时间问问出货的事,正好晚上有空,咱们好好聊聊,所以今晚我就不走了。” “额……”吴苗苗翻翻白眼,“那好吧,我现在跟你详细的说说。” “不着急,累了一天,躺下说吧!”易大根很是自来熟的脱鞋上炕,拿过枕头便躺了上去。 “你别闹啊,我还疼着呢!”吴苗苗没好气道。 “谁跟你闹了。”易大根朝着旁边轻轻一拍,“过来,慢慢说,又不干别的。” “好吧!”吴苗苗苦涩一笑,只好照做。 可她躺下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哎哎哎,你不是说只睡觉不干别的……哎呀,我自己来,嗯……易大根,你就是个骗子。” 正所谓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此刻,回村的路上。 张老五一个人,孤零零的向着村子这边走来。 路被铲车铲的很平,可张老五腿疼啊,走起来一颠一呲牙。 “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老子怎么那么傻,找了个李忠宝这样的傻逼合作。”张老五抬头看了看月亮,说着说着便绷不住了。 泪,不自觉的滑落眼角。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此刻的他不仅伤心自己的过往,更是惊惧回村的以后。 李忠宝当众挑明,他不信易大根不会报复自己。 “马勒戈壁,说好的转运呢?老子……” 他想声嘶力竭的喊出心里的不快乐,就在这时,一束远光照亮了他前面的路,将他的影子越拖越长。 张老五赶紧朝着路边靠去,回头一看,就见三台车正由远及近的开了过来。 “马勒戈壁,都这么晚了,竟然还有人来找他看病,怎么也不累死那个小王八蛋!”张老五恨恨的啐了口唾沫。 而就在这时,前面的宝马车缓缓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窗降下,一个戴着鸭舌帽的老男人笑呵呵的问道:“老乡,您是下柳村的吗?” “我不是!”张老五冷哼一声。 开玩笑,看到易大根给人治病还能挣钱,他比借网贷赔偿别人还要难受。 虽然他不帮忙,对方一样能找到易大根家,但那又怎样? 只要能给他使绊子,心里就爽,就舒服! 海伯愣了愣,而后看向了司机,“开错路了?” 司机纹龙画虎,一看就不好招惹,不过此时也是一脸懵逼,赶紧看了看导航,“没有啊,前面就是下柳村,再往前也没路了。” 海伯扫了张老五一眼,眼皮不自觉的跳了跳,当即朝着前面的司机肩膀拍了拍。 后者瞬间秒懂。 拉开车门直接跳下了车子。 张老五都准备走了,突然就被从车上下来的彪形大汉吓了一跳。 他穿着跨带背心,肩膀,脖子,可以说露出来的地方几乎都是纹身,一看就老吓人了。 “你,你,你想干什么?”张老五赶紧弯腰抓起一把土,“老,老子不怕你。” 司机不由一乐,“行了行了,别特么废话了,看你刚刚让人揍了一顿,老子就不揍你了,上车,给我带下路,找到易大根家我们就放了你。”m.biqubao.com “你……你们找易大根做什么?”张老五心虚的不行。 都特么一个村的,而且我都一大把年纪了,不至于这么狠吧? 竟然从外面找人来对付我? 我要带你们去,我还有命活? 显然,他以为这些人是易大根叫来的帮手。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 毕竟易大根本来就不是个能吃亏的主,看看李忠宝等人的惨状就知道了。 自己和他们不同。 打李忠宝,那是为村争光。 但他身为村长,易大根不可能亲自动手,所以他忙完了,找外人来教训自己。 就特么没比这还合理的事了。 越想越怕,细思极恐。 正当张老五瑟瑟发抖的时候,壮汉指了指副驾驶,“别问,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上车,带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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