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曲若云使劲抓了抓头发,满是憔悴的一张脸上写满了尴尬。 这…… 让她如何回答? 而电话这头,易大根也有些着急了,“喂,云姐,你在听吗?” “哦,我在听。”曲若云深吸了口气,“家里现在来了很多专家,我一忙,倒是把你给忘了。” 易大根:…… 好吧,亏自己那么担心她,担心她的家人,她居然把自己给忘了…… 都说领导做的越大,越无情,看来还真是这么回事。 当然了,别管人家如何,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好了。 “我还是过去一趟吧?兴许能帮上忙!”易大根道。 “这,好吧,那我发定位给你!”曲若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回头,发现女儿已经红着眼,俏生生的出现在了身后。 “妈,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爷……爷爷……他是不是醒不过来了……” 曲灵顶着两个黑眼圈,虽不复往日那副灵性,但却多了一丝楚楚可怜的娇气。 她随母姓,而且从出生那一刻就一直生活在曲老眼皮子底下,理论上应该叫曲老外公,实际上却是叫爷爷。 而且曲老没有儿子,对外宣称曲灵就是亲孙女,真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嘴里怕化了。 爷孙二人的感情自然不是一般深厚。 “放心吧傻丫头,你爷爷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肯定能挺过来的。”曲若云抬起手,心疼的帮女儿擦掉眼角的泪痕,眼眶里也再次浮起了一层雾气,“你还记得当时给妈治伤的那个年轻人吗?我刚才就是在和他通话,等他来了,应该可以将你爷爷救回来。” “他?”曲灵眼神一闪,似乎想起了什么,苍白的脸颊顿时布满了红霞,“你……你怎么和他联系上的?” 曲若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就是华县的,妈想调查一个人还不简单,好了,你回房间休息吧!” “还,还是你去休息吧,等他来了我接待,我是说,我们毕竟熟悉一些,或许能帮他打打下手。”曲灵道。 她亲眼见过易大根的治病手段。 如果给爷爷治病时,需要那样。 这么难为情的事,妈妈这么保守的一人,肯定不会同意。 万一因此耽误了治疗……想到这儿,她的心突然疼了一下,可不知为何,又突然想到了那令人羞耻的一幕,她也很好奇,外公是男的,他用那东西,怎么治? 难道是嘴巴? 额…… 这样想着,曲灵整个人都有些凌乱了。 见女儿面色古怪,曲若云就知道,她一定是想到了那天的事。 当时也是救人心切,所以她谁都不怪,但那种事,她绝对不想发生第二次。 她轻轻握住了女儿的手,“乖,好几天没合眼了,赶紧回去休息,这里有妈呢!” “可是……” “听话,只要能救你爷爷,妈什么条件都能答应。”曲若云道。 曲灵张嘴欲言,可又难以启齿。 毕竟,她可不想母亲知道那天手术室里发生的事。 “不用担心,上次妈差点死掉,他都能把我救回来,可见其医术肯定不错,而且还有这么多医生呢,没事的。”曲若云柔声道。 曲灵眉头紧锁,或许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呢? 这么多医生,他应该不会用那种方式吧? 她艰难的点点头,“那我先去休息会儿,一会儿他到了,如果需要留一个人打下手,你记得叫我,我辅助过一次,比别人有经验。” “嗯!”曲若云苦涩一笑,“去吧,对了,顺便去看看你大姨,多劝劝她!” …… 另外一边。 易大根挂断电话便急急回了办公室。 “那个,小婶子,嫂子,我有点急事需要去市里一趟,一会儿你们自己打个车回去吧!” “你有急事那就去忙,不用管我们。”宋含香道。 朱彪笑笑,“是啊,老弟你要有事你就去,一会儿我送婶子他们回去。” “行,那就先这样,我先走了。” 说完,易大根不做停留,立刻出门,开上车直奔丽城方向。 办公室里。 看着面前几个貌美如花的女人,朱彪心里不禁羡慕起了下柳村的男人们。 “婶子,各位妹妹,大根走了,你们继续逛你们的,不用着急回去,什么时候逛累了,我安排饭店,完好吃好,然后送你们回去。” 宋含香笑着婉拒道:“谢谢朱总,我们买的也差不多了,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应该的。”朱彪谄媚道。 “就是啊含香!”小芳婶紧紧抓住宋含香的手,“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再逛逛呗,再说咱们现在有打折卡,走走走,再逛逛呗!” 梅芳草也有些意犹未尽,“姐,逛逛呗!” “对对对,逛逛呗,不着急,什么时候回去,我什么时候安排车。”朱彪道。 “这……” 宋含香一阵无语,“行吧,那就谢谢朱总了。” “不客气。” 目送几个女人离开,朱彪把门一关,长长打了个哈欠,才倒沙发上没多久,便响起了哞哞叫的鼾声。 …… 易大根开车一路疾驰,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眼看都十一点多了,这才终于赶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座典型的军部大院,高大的围墙,门口两边还有两个腰板笔直,持枪的武装大兵。 易大根把车停好,四下看了看,心说这还真不是一般家庭。 深吸口气,而后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才刚靠近,其中一个大兵便厉声呵道:“前面止步,请出示通行证件。” 易大根赶紧说道:“你好同志,我是曲若云请来的医生,没有通行证。” 一边说,一边还不忘掏出手机,想把鹅信拿给二人看一眼。 结果二人见状,立刻架枪将枪口对准。 易大根:…… 这这这……都那么森严的吗? “别紧张,我想拿手机,让你看看我和曲若云县首的聊天记录。” “不需要,退后!” 其中一人板着脸呵斥道,“等我们确认好,自然会放你进去。” “得!那你们赶紧确认吧!”易大根一阵无语,只能连连退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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