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 “易哥哥,快好了吗,我……我感觉腰好酸……” 易大根轻轻在她腿上拍了拍,“那你就躺下,你这病挺严重,起码半小时一疗程!” 梅芳草起身便软软的趴在了床上,呼哧呼哧道:“易哥哥,我实在是动不了了。” 好家伙,这最强一针,病没治好,反倒是差点把她给累死,不过,确实挺满足的。 她现在一动都不想动。 不过易大根的资金都准备好了,不到胃怎么能行? “你抬高一点!” “嗯,这样可以吗?” “对,就这样,好……” “嗯……” …… 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易大根晚回家半个小时,宋含香的疑心就起来了。 才进门,便狐疑的问道:“不是下班了吗?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不过易大根临走的时候,已经对梅芳草下了封口令,这会儿根本不慌,“我多挑点花呗,再说了,回来这么早,饭不也没熟么!” “哦!” 宋含香点点头,“我……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担心你的身体。” 易大根哭笑不得,“我这身体好不好,你还不知道么?放心吧,真没事,赶紧接锅吧,下午还得继续打包呢!” 吃饱喝足给梅芳草带上饭,二人便又回到了果园。 因为空出来的位置要装花盆,和花红蝶做的花艺,所以别看只装了半车鲜花,但大家为了精益求精,还是忙到了傍晚。 回家的路上,宋含香忍不住说道:“要不今晚就歇一天吧?” 易大根哭笑不得,“我真没事,人家大老远来一趟,哪能放人家鸽子,你就放心吧!” “我就是担心你!” “我知道,但为了美好的明天,只能拼了。” “切,钱又不是一天挣的!” “好了好了,真没事!” “有事就晚了!” “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真的很啰嗦啊?” “要是外人,想让我啰嗦,我还懒得说呢!”宋含香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易大根呲牙一笑,也属实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晚上十一点多。 刚把最后一个看病的送走,宋含香便将夜宵端进了屋子,“你赶紧吃口饭,吃饱了再走,路上慢点开!” 易大根心里暖的不行不行。 他现在是真知道,自己在宋含香心里的分量有多重了。 轻轻搂住对方的腰,笑道:“你要担心,就跟我一块去呗!” “我去凑什么热闹,你自己小心点就行了,赶紧吃饭。” “嗯!也不知道明天几点回来,等小芳叔他们送爬蚱过来,你收着就行了,多少钱直接给他们。”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办。”宋含香点头应下。 “晚上你自己警醒点。” “知道,还说我啰嗦,就好似你不啰嗦一样!” …… 吃饱喝足,易大根便在宋含香的注视下开车直奔县城。 花红蝶这会儿早就在店里等候多时,并且把准备好的花瓶,还有白天插的鲜花挪到了室外。 她特意换了一身干练的蓝色t恤,胸前就好似托了两个柚子一样,高腰的牛仔裤,更是将那浑圆的豚儿勾勒出一道诱人的弧度。 以前她都是宽松的穿着,易大根竟然没发现她的身材居然这么好。 也不知是不是早起那碗羊蛋牛鞭汤太补了,只是一眼,就让他心里有种火烧火燎的感觉。 大灯照的花红蝶根本睁不开眼,见易大根没下车,赶紧走到车前就要敲窗户。 这时,易大根也终于缓过神来,拉开车门跳下了车。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要是太累,等下我开车,你在车上睡会儿!”花红蝶一脸关心的说。 “没事!”易大根笑笑,指了指小店门口的那些东西,“就这些吗?” “嗯,装得下吗?要是装不下,少带点也行!”花红蝶道。 “放心吧,早就留好位置了。”说话间,易大根走上前拿起两盆精美的小花艺搬上了车子。 花红蝶一边帮忙,一边道:“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你呢?” “吃过就行了,我刚才泡了个方便面,我寻思你要没吃,等下给你也泡一份,既然如此,咱装上车就直接出发吧,早点去,早点抢地方。” “在哪举办啊?”易大根好奇道:“难道不是像车展那种,一家一个展台吗?” “就在文化艺术中心里面,当然有展台,不过那都是大客户的,咱们这种,能在大厅找个位置就不错了,所以我才想早点去,不然,好位置都让人家给占全了。” “难怪呢!” 易大根哭笑不得,“你插的花这么好看,这回肯定能一炮而红。” 花红蝶噗嗤一笑,“我这才哪到哪啊,等你去了就知道了,咱们这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人家有大花床,大花环,还有各种各样的动物造型,有的为了一个设计,需要出动几十个设计师一起弄。 反正咱也不为了拿奖,主要还是过去长长见识。 顺便小小的提升一下品牌影响力,我就很满足了。” 二人说说笑笑,很快便将所有东西搬上车。 花红蝶锁好门,便钻进了副驾驶,“你行不行,不行我开?我下午睡了一会儿。” “没事,你再补个觉吧,反正我就是个打下手的,你才是主力。” “嗯!那就辛苦你了,回来我请你吃大餐!”花红蝶笑笑,扯过安全带便扣在了身上。 这一勒,那成熟的气息,仿佛更强烈了一些。 “你这车怎么把座椅放倒呀?” “你摸摸右边,那有个按钮,往下一压就下去了。”易大根道。 “哦。”花红蝶侧过脸,低着头摸索了半天,“没有啊……” “我帮你!”易大根撑起身便凑了过去,摸索了一下,向下一按。 结果花红蝶没有往下躺,反倒是被靠背向前的推力推了一下。 易大根只觉眼前一黑,还没回过神来,整张脸都被软软的香怀包住了, 花红蝶身子一僵,全身的神经都跟着紧绷起来,“这这这……” 她慌,殊不知,那一荡一荡涌入鼻腔的体香令易大根更慌。 他一边手忙脚乱的去摸开关,一边道:“你用力往后倚……” “好!” 花红蝶脑海里一片空白,自然是易大根说什么就是什么,结果嗖的一下,直挺挺的躺了过去。 那一瞬,俩人全都傻眼了。 易大根尴尬的清清嗓子,“那个……这车没开多久,我也不太清楚!” “没……没事……”花红蝶忙抬手遮住了那滚烫的脸颊,“你赶紧开车吧!” “好,那我开车了,你要困就睡会儿!” 易大根点点头,感受着鼻尖那似有若无的香味,忍不住又偷偷瞄了对方一眼。 而这时,花红蝶正好放下手朝他看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密闭的车里,彼此的心跳清晰入耳。 花红蝶赶紧把头扭到一旁,“你……你快开车吧!” “好,那我开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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