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大根直奔果园,等他采完花蜜,又把花采摘好打包上车,这才又开车回了村里。 这会儿乡亲们也早就拿完钱走人了。 “勇啊,你太冲动了。”才一见面,吴世芳便一脸严肃的说,“你给张老五找不痛快,可也不能亏了自己啊,这不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么!” “放心吧,亏不了。” 易大根笑笑,看着那满满一洗衣盆的爬蚱,“这有多少?” “一千一百三十来个。”吴世芳掏出手机,“我把剩下的钱转给你。” 易大根赶紧摆手,“别转了,先在你那吧,这样,回头你就专门帮我收这玩意算了,最好晚上收,收完放你家冰箱里,一个我给你提一毛钱。” “这玩意有那么贵吗?真不会亏?”吴世芳惊呆了都。 一个一毛,十个就一块啊。 而且,昨天才发动大家上山抓,今天就收了上千个,估计今晚人更多,收的也更多。 换而言之,自己随便帮帮忙就能挣一两百。 “听我的就对了。”易大根笑笑,“就先这样吧,一会儿我去县里看看人家都是怎么包装的,到时候咱也好好弄一下。” 看了看那浑浊的水盆,吴世芳尴尬一笑,“这样送过去确实不怎么好看,你等一下,我先洗洗,再把水沥沥!” 易大根只是点点头。 说实话,他第一个想到干这活的人是韩颖。 不过,头一回就交给吴世芳干了,人家弄的也挺好,再找其他人也不合适。 不多时,吴世芳便将爬蚱清洗干净,顺便找了好几个塑料袋套到了一起。 易大根拎在手里,苦笑一声,这才和吴世芳告辞离开。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便出了织女镇,进入了盘山公路。 然而,没走多远,就有两台黑色轿车拦住了去路。 易大根缓缓将车停下,眯着眼看向了前面。 车前站着七八个人,为首的正是之前在下柳村村部有过一面之缘的,尼古拉斯·老五·小舅子·胖子。 瞧见车子停下,胖子招招手,带着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使劲拍了拍车门,不耐烦道:“下车!” 易大根缓缓降下车窗,笑道:“有事儿?” “你说呢?”胖子瞪着眼,“听说你在你们村很嚣张,一直和我姐夫不对付,是不是?” 易大根不由一乐,扫了一眼胖子身后那几块料,“你姐夫让你来的?” “你觉得呢?”胖子戏谑的抬着头,“按照辈分,你得叫我一声舅,这样吧,我也不难为你,你把你今天收的爬蚱给我,就当孝敬你舅了,今天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我姐夫好说话,但你舅我的脾气可不是很好!” 易大根哭笑不得。 这尼玛。 谁给他的勇气啊! 梁静茹恐怕给不了他这么足的勇气。 “我要不给你你咋办?”易大根反问道。 “那就别怪舅,动手教训教训你个逆子了!” 说着,他一摆手,就要让身后小弟动手,先把人弄下车。 结果,易大根突然推开车门。 砰的一声。 车门直接撞在了胖子的脸上,连带着人连连退后好几步,这才被人扶稳。 “棒哥,你流血了。” 有小弟惊呼道。 胖子放下捂鼻子的手,果然,看到了一手血。 那一瞬,怒火直接撞了天灵盖。 想他王棒在他们村里也是作威作福惯了,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老子这么多人,你小子就一个,还敢先下手为强,简直不识抬举,呸,是主动送钱给我花! 想到大姐说这小子有的是钱,王棒的眼珠子都红了,“一起上,给我教训这个逆……!” 那个子还没说出口,易大根已经跳下车揪住了他的衣领,而后大巴掌不要钱一样抽在了他的脸上。 啪啪啪啪! 众小弟目瞪口呆,任由易大根施暴。 这也不怪他们,毕竟他们本来就是村里游手好闲的懒汉,跟着一块撑一撑场面,吓唬吓唬人还行。 遇上狠的,秒怂! 偏偏易大根所表现出来的行为,足够划分到狠人那一号。 易大根也看出了这些人的色厉内荏,抽完人,直接一把将人推倒在地,“不是我说你们,有手有脚的干点啥不好,竟然学别人当拦路虎,可你们配吗? 充其量就一拦路猫! 就这一次啊,下不为例,不然下回揍的就是你们,滚吧!” 说完,易大根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棒哥,你没事吧?” “呜呜呜……你们看老子这逼样,像没事的吗?”王棒气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你们这帮王八蛋,老子带你们赚钱,你们就看着他揍老子?” 这话一出,众小弟全都尴尬的低下了头。 “要不,下柳村的就算了,反正咱们联系了好几个村子,也不缺下柳村一个。” “是啊,不行就算了。” “这是算了的事儿吗?他今天能抢咱们一个村的爬蚱,等他做顺手了,就能抢走全镇的爬蚱!”王棒咬咬牙,看向了一个个头不高,一头卷毛的小弟,“陈天策,你不是管老刀子叫爷爷么,你找他想想办法!” “我……”陈天策咬咬牙,“行,我去找找他,但我也不能保证,他会管咱们这种小事。” 砰!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王棒一拳已经打在了他的脸上,血顺着陈天策的鼻孔便冒了出来。 陈天策脑瓜子嗡嗡作响,“你特么打我作甚?” 王棒眼睛一瞪,“你知道个基霸,这是易大根打的,你这样去,他肯定管!” 陈天策愣了愣,捂着鼻子道:“你说的好有道理,走,咱们现在就去找刀爷!” 众人;…… 一行人出发,很快便来到了镇上。 才下车,陈天策便捂着鼻子跑进了棋牌室,“呜呜呜,爷爷,爷爷……有人欺负到你孙子头上了,你管不管!” 老刀子正在屋里打拳,一听孙子让人打了,当即勃然大怒,“瞧瞧你那点出息,谁打的?” 陈天策哆嗦了一下,颤声道:“下柳村,易大根。” 老刀子:…… “那没事了!” 陈天策:…… 什么叫没事了? 老刀子微微皱眉,“你还在这做什么,自己找个药铺看看去啊!” “哦,好!”陈天策瞬间恍然,捂着鼻子便朝外跑去。 才出门上车,王棒便着急问道:“你爷咋说?” “他说让我找个药铺看看!”陈天策抽了两口冷气,“真基霸疼,赶紧开车!” 王棒也疼啊,谁不疼谁死全家,“然后呢,没说别的?” “就说他知道了!” “哦哦哦,那就行,走吧,直接去县医院!”王棒催促道。 在他看来,老刀子既然知道了,那就肯定会管。 可众人却懵逼了,“不至于吧?跑县里一趟多远啊?” “你们知道个基霸,去县医院开个伤残证明,到时候拿给老刀子,肯定能狠狠的讹死他,我姐可说了,那小子贼基霸有钱。” 此言一出,几个人眼珠子都亮了,有狠的朝着自己脸上就是一下。 “啊……” “你傻逼啊,到医院再弄!” “对对对,现在弄,到医院血都止住了,还得再弄!” 王棒:…… 好吧,他窄了,路子走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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