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大根一边吃饭,一边静静等着。 越等,心里越是着急。 挺香的爬蚱吃嘴里都没味道了。 他很想过去那边看看,宋含香在搞什么新花样。 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哒哒哒的高跟鞋踩踏声。 不多时,帘子被人掀开,易大根手里的筷子啪嗒一下掉到了桌上。 “这……” 他自上而下的打量着宋含香,本能的咽了口唾沫。 纯白的衬衣短袖,半隐半透,下面则是一条恰到好处的灰色包豚裙。 高跟鞋加丝黑,亭亭御立。 宋含香抬起胳膊,散了一下刚刚吹干的秀发,红着脸,嗔笑道:“好看吗?” “嗯!啥时候买的?”易大根连连点头,“很配你!” “今天和芳草去镇上赶集,从小店里买的。” 宋含香走上前,勾着他的脖子便坐在了他的腿上,“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这种性感的穿着?” 易大根本能的抱住了对方的腰,轻轻把脸贴在了她的脖子上,“其实你穿什么,我都喜欢,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有一种衣服似乎更适合你?” “什么衣服?”宋含香好奇道。 易大根嘿嘿一笑,轻轻解开了她身上的扣子,把头埋再了里面,“就是那种瑜伽裤,你身材好,穿上一定更好看。” “你说的那叫芭比裤吧?”宋含香抿着嘴摸着他的头,“我今天还真试了,不过我没买,倒是给芳草买了一条那种浅灰色的。” 易大根愕然的抬起头,“额……我能收回刚才的话吗?” “噗……”宋含香捂嘴轻笑,而后使劲捏了捏易大根的脸,“怎么,你怕我吃醋啊?啊……你别用力扣……才穿一次呢,别弄破了!” 易大根可不能给她吃醋的机会,直接将人抱起放到了炕上,“破了再买个新的,再说,这玩意就是用来撕的,撕起来才过瘾。” 刺啦! “躺好!” “啊,这么直接吗?我穿这么好看,你不欣赏一下,啊!” “谁说没欣赏,这不正在慢慢欣赏吗!”易大根嘿嘿一笑,直接抬起了她的双腿。 “老公,你真喜欢瑜伽裤吗?你要喜欢,我明天……啊,我明天再去买一条,我穿上……也,也,也好看!” 易大根轻轻亲着她的脚心,“下回买贵的,买好的,这个质量不是很好,和你一样,一股子醋味!” 他绝对是凭心而论。 可宋含香却不这样认为。 此刻的她被撞的有些意乱神迷,精神都有些恍惚了,“既然知道我爱吃醋,那就……那就把所有力气都放我身上,我,我想榨干你。 这样你就不会想着别的女人了。 老公,你,你好给我长脸,我……我发现我真的爱上你了,我,我失去你,我……会死,你要永远爱我,不能抛弃我……” 宋含香突如其来的情绪爆发,搞的易大根心里挺不是滋味。 还以为自己今天回来的晚,让她胡思乱想了。 尤其想到,今天看到了陈曦那张盛世美颜,自己居然产生了歹念,就恨不能给自己脸上狠狠来一巴掌。 “老公,你说话……你说你也爱我……你说你不会抛弃我。”宋含香颤声道。 她本就不是一个自信的女人,亦或者说,她的内心其实一直都很纠结。 那话怎么说来着,又怕兄弟过的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她怕易大根平凡,又怕他的本事越来越大,从而失去他。 说来也怪,努力了那么久,可肚子始终不见有动静,这就导致那种担心更加强烈了。 今天和芳草去买衣服,她话里话外都在问易大根,这让宋含香压力更大了。 所以她只能从身上改变自己。 男人不都是喜新厌旧吗,那自己就一直新下去,变着花样的穿,一直给他不一样的体验,她还不信了,自己还能让梅芳草比下去。 “好老婆,我永远爱你,我发誓,和你一辈子不离不弃。” “嗯,一辈子不离不弃,好老公,你再说一遍,我还想听。” 宋含香面潮如霞,如陈酿的美酒,期待的望着他,一枕水眸剪,花开花落情。 易大根不清楚她今天受了什么刺激,但还是很愿意配合的,趴到对方耳边,柔声道:“好老婆,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嗯,我好喜欢,真的真的好喜欢。”宋含香侧过脸,直接咬住了他的耳朵,“你要骗我,我做鬼也不放过你,努努力,赶紧把我肚子搞大,我,我想给你生儿子!” “为什么不是闺女?”易大根不由一乐。 “我怕你喜欢闺女,就不喜欢我了,到时候还要和闺女争宠,我……我太难了。”宋含香紧紧咬着唇,呼吸越发的急促起来。 “那咱们好好努努力,先生个儿子出来!” …… 转过天一早,易大根才刚醒来,宋含香便端着热腾腾的阳春面走了进来。 “你怎么起这么早?不累吗?”易大根笑着调侃道。 宋含香怪嗔的白了他一眼,“还不是为了你,你这一走,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饭都顾不上吃! 快点起来洗漱吃饭,等你走了我再睡会儿。” “你真好!”易大根美滋滋道。 “芳草更好,人家买了你最喜欢的裤子,等着你去呢。” 易大根:…… “好吧,不能好好聊天了。” “快点起来吧,早去早回,别弄到太晚才回来。” “嗯!”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易大根正准备进屋吃饭,大门却在此时被人砰砰敲响。 “来了。”易大根拿着毛巾跑上前把门打开。 见吴世芳笑吟吟的站在门口,当即就是一乐,“联系好了?” “嗯,有个好房子,要不要?”吴世芳兴奋的说。 “几间,谁家的?”易大根让开门口,示意他进来说话。 “小别墅,李长海家的。” “啊?” “你没听错,就是他家那个小别墅,不是被查封了么,昨天村部动员抓爬蚱,我听五婶子说的,应该快能买卖了。”吴世芳道。 “消息准确吗?”易大根惊讶道。 “应该准吧,别忘了,李长海被抓那天正和五婶子举办婚礼呢,她当时也被带走了,虽然她俩没扯证,但掌握的消息肯定比咱们多。”吴世芳道。 易大根点点头,正好,回头问问李小婉。 要是真能买卖了,买过来都不用装修,就能安排人住进去。 “对了,张老五这会儿正在村部收爬蚱呢,你知道不?帮五婶子她娘家弟弟收的,昨天晚上好多人都去抓了,估计今天不少收,你要不要参合一脚?” “我参合这个干啥?没啥意思。”易大根摇摇头。 吴世芳一阵无语,“这怎么能叫没意思呢,他不是给咱添堵么,咱也给他添堵去啊!” 易大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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