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的好意,不用!”易大根强压下那口要揍人的火。 “不用就算了,好几百万呢,真没想到你小子这么有钱,不过想想也是,你是谁,全镇首富啊,这点钱对你来说,洒洒水而已,是我多管闲事了。” 张老五收了文件,“镇上通知我下午去开会,估计说的就是这件事,你放心,到时候叔肯定会给你美言两句,争取把那些树保全下来。” “张老五……” 易大根抬手就要打人。 见状,宋含香赶紧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别冲动,肯定还有别的办法!” “不识好歹!” 张老五冷笑连连,不急不慢的将文件收好。 脸皮都撕破了,他不介意再送易大根一程,不仅不躲,反而把脸凑了过去,“来,生气就打我,我要躲一下跟你姓!” “张老五,你给我滚一边去。”宋含香骂道:“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张老五鄙夷的笑了笑,“易大根,我早就说过,跟我斗,你太嫩了。 要是不打,我可就走了?” 啪! 易大根挣脱宋含香,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张老五脸上。 张老五原地转圈,笑容戛然而止,捂着脸难以置信,“你特么还真打?” 易大根嗤笑道:“不是你让我打的吗?” 张老五脑瓜子嗡嗡作响。 我特么让你打,你就打? 我让你吃屎,你吃吗? “好好好,你小子有种,你等着,我现在就报警,当众殴打村长,你等着坐牢吧!” 他一边说,一边掏手机。 眼看事情要往大处发展,宋含香赶紧赔罪道:“五叔,别,大根一时冲动,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别理他,让他报,谁看见我打他了?”易大根道。 闻言,吴世芳立刻嚷嚷起来,“我没看见!” “没错,我也没瞧见!” “张老五,你特么是真狗,活该挨揍!” “看到了吗,没人瞧见我打你!”易大根撸起袖子,揪住张老五衣领,啪啪啪连续打了好几巴掌。 眨眼间,好好的一张脸就肿成了猪头。 但也正因如此,吓到了老吴家众人,生怕他一怒之下把人打出好歹,纷纷上前拉架。 趁这机会,张老五哪里还敢停留,掉头就朝村部门口跑去,“易大根,你小子死定了,等着,你给我等着……” “呸,什么东西!” 易大根挣开了拉住自己的吴家众人。 “现在咋办?万一政策真的执行呢?” “怪不得这么顺利了,感情是张老五这龟孙暗中使绊子。” “他是狗,其他的也不是人,明知道有坑,居然算计咱们!” “大根儿,这口气不能咽下去。”吴世芳咬咬牙,“你好名,小叔不在乎,这事儿你别管了,我带着你婶子挨家挨户上门要,不给,我让你婶子骂死他!” 易大根使劲揉了揉突突突的太阳穴,对于乡亲们,他倒是不怎么生气。 毕竟,趋利避害人之常情。 怪就怪他之前没提前调查清楚。 “要不,我拎点东西去和张老五说说软话?让他想想办法把那些果树保下?”宋含香忧心忡忡的说道。 “他配吗?” 易大根摆手,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曲若云的身影,“这政策具体如何实施,还不清楚,倒是也不着急。” 他感觉应该打电话给曲若云。 可关系的变化,又令他放不下男人那点尊严。 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去求女人,岂不是显得自己太无用? “你们不光管了,收好合同回家吃饭,吃完饭我去镇上看看。”易大根道。 “去镇上你找谁啊!” “就是啊,估计去了也是和稀泥!” “要不带点人去吧,前些年山体滑坡,还是一村人去闹才给处理的。” “不用!” 说完,易大根便继续收拾起了合同。 原本高高兴兴的气氛突然变得压抑起来。 回家简单的吃了点东西,易大根便去了织女镇。 别看织女镇是个穷山沟,但镇府修的却不是一般气派。 一边是织女镇执法所,一边是织女镇卫生院,中间还有一个大广场,每天都升旗,当然也是织女镇老少爷们休闲娱乐中心。 晚上还有广场舞呢! 随便找地方停好车,买了两盒玉溪揣兜里,迈步走向了大门口。 这种基层大院倒是容易进,不过里面的人一样不好找,所以他打算从门卫下手。 果然,两盒烟到手,门卫脸上的褶子都快夹死苍蝇了。 “马镇长来了,十点多来的,还没走,不过你得先去综合办公室登个记,然后才能见到镇长。” “哦哦哦,谢谢大爷,那你知道马镇长在哪个办公室吗?” “每天来找他的人太多,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肯定没在镇长办公室。” 易大根一副了然,点点头,“行,麻烦大爷了。” 走进大楼,迎面看见的就是综合办公室。 门开着,易大根直接走了进去,里面只有两个办公人员,倒在椅子上打盹。 易大根轻轻敲了一下桌子,“同志……我想找一下马镇长。” 靠近门口的年轻人抬了下眼皮,“还没到上班的点呢!” “这都两点半了。”易大根一阵无语。 他就怕来太早,人家没上班,所以掐着点来的。 “哦!”年轻人不情不愿的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表,随即黑着脸拿出一个登记本放到了桌上,“签个字,电话,都写上。” 易大根刷刷写完,递给了对方,笑道:“写完了,您看什么时候安排见面?”m.biqubao.com “出门右转,镇长办公室,在那等着就行了。” 说完,年轻人看都不看他一眼,拿出手机打开了鹅信。 易大根面皮一抽,“我刚过来,没人啊!” “没人我也没办法,你只能去那等!”年轻人淡淡道。 这敷衍的态度,属实让人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错觉。 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没人替! 他快速默念十三字解气真言。 强压下心里那团腾腾燃烧的小宇宙,笑道:“那我打听打听,关于退林还耕的事儿,找哪位领导?” 年轻人随口敷衍,“不知道!” 易大根简直被他气笑了,“那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年轻人抬头冷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什么态度?跟你说了让你去等,说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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