嘹亮的警笛一路疾驰直奔华县医院。 车里,易大根都快急死了。 魏天宝却好似没事人一样,依旧在那喋喋不休,给另外三个警察上课。 “几个小同志,你们还没结婚吧,没结婚就对了,女人就是麻烦,真要是遇上老钱媳妇那样的,挣再多家产有啥用?到最后还不是便宜了别人?” 他一边说,一边拍手。 搞的几个警察也是一阵哭笑不得。 这真的是富甲一方的魏老板吗? 怎么这鸟样? 还好,华县不是很大,山水大酒店挨着华县医院也不远。 下了车,一行人便直奔抢救室。 走廊里,等候的家人立刻起身围拢上来。 其中一个满身贵气穿金戴银的中年女人,指着魏天宝就骂,“魏天宝,你个挨千刀的,我弟弟要是醒不过来,老娘豁出命也跟你拼了!” 漂亮老婆更绝,直接扑到了女人怀里,“大姐……呜呜呜,老钱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咋活啊!” “好了好了,雯雯别哭,大姐给你做主,你可一定要抗住,以后三个崽儿可全指望你呢!” “是啊老板娘,现在哭没有任何意义,主要是得先把老板救回来。”旁边身材高大,气度不凡的年轻人说道。 漂亮老婆擦擦眼泪,而后指了指易大根,“是他,魏天宝的野药就是从他手里买的,上回还给老钱看过病! 大姐,这种人不能信啊,他现在说能救老钱,这要是进去,还不直接要了老钱的命,呜呜呜……你快管管吧!” 钱大姐黑着脸,指着警察破口大骂,“你们吃饱了撑的是吧,这种人不直接带回去好好审问,还带医院来,诚心恶心我们家是吗?” 警察面面相觑,纷纷看向了带队的领导。 带队的领导也是一脸懵逼,对,你们说的都对。 可我也不想啊! 人家一个电话打到了马局那里,马局让把人带过来,我有啥办法? 正当他不知如何是好得时候,魏天宝挡在了众人身前,“老弟,进去放心大胆的治,外面哥给你撑着!” “魏天宝,你这个害人精……” 女人还没骂完,魏天宝突然一改往日的笑面虎,黑着脸怒喝道:“钱小凤,你给我闭嘴,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这德行? 你脑子呢? 别你兄弟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老弟要是真想要老钱的命,会出手相救吗? 逻辑呢?” “谁知道他是不是想借机减轻罪行!”漂亮老婆强词夺理。m.biqubao.com “你们就吵吧!继续吵,吵着吵着就吃席了。” 易大根轻哼一声,推开门快步走进了抢救室。 见状,立刻有两个警察紧随其后跟上。 一看真进去了,老钱家的人也都坐不住了,纷纷跟着涌进了抢救室。 忽然出现这么多人,可是吓坏了屋里正在洗胃催吐的大夫们。 李主任正要发作,见是易大根来了,眼角顿时露出喜色,“你来的正好,这人中了三氧化二砷,你看看能不能治?” 说话间,他赶紧让开地方。 看着嘴唇发紫,眼眶乌青的钱老板,易大根面色一变,“这么严重?”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了钱老板的手腕。 “送来时就这样了。”李主任凑到耳边小声提醒,“家属说是吃了江湖郎中卖的野药,能治就治,治不好别勉强,这一家子可不好惹。” “嗯!”易大根轻轻点头。 李主任叹了口气,他生怕家属一会儿闹起来,把责任怪罪到易大根头上,说完便转身朝着家属道:“病人的情况现在很危险,我们会尽力抢救。 真出了事,你们也得有个心里准备,怪就怪你们误信误判,现在骗子那么多,尤其是来历不明的药,哪能随随便便吃进嘴里,你们不知道病从口入的道理吗?” 易大根面皮一抽! 果然,这话说完,钱大姐立刻带头狂飙,指着易大根骂道:“就是那个王八蛋死骗子卖的药! 亏你们还是正儿八经的医院,你们不治让一个外人治,我看你们就是一伙儿的!” “换人,赶紧换人,实在不行就转院!” “没错,要是病人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们医院吃不了兜着走!” 李主任脑瓜子嗡的一下,怎么拍马屁还拍马腿上了啊? 他赶紧改口,压压手道:“搞错了,易大夫不是骗子,他卖的药肯定没问题,我能作证!” 只是,到了这时候,再多的解释也显得苍白无力。 “李主任,别管他们,拿三套针过来。”易大根催促道。 “好好好!马上!”李主任心头一跳,立刻照做。 易大根快速选了几根银针,手起针落,他的手灵活的宛如一道道残影。 只是眨眼间,钱老板身上,腿上,脸上,便密密麻麻扎了几十上百根针。 “把桶拿过来。” 说完,易大根拖住肩膀,马上将人扶起,而后朝着后背重重一掌。 只见原本没有任何知觉的钱老板突然张大嘴,就好似开了闸一般,喷出很多黑乎乎的东西。 腥臭味迅速蔓延了整个抢救室。 原本闹哄哄的钱家人纷纷掩鼻退出门外,生怕中毒似的。 等人不吐了,易大根这才将人放下,马上就有小护士上前帮忙擦嘴。 然而,就在这时,小护士却震惊尖叫起来,“啊,快快……快看,这些针开始变黑了。” 正在放垃圾桶的李主任猛然抬头。 果然,那一根根刺在钱老板身上的银针,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黑! 易大根死死盯着那些银针,一直到半截位置停止变黑,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开始一根一根将针取下,“毒都逼出来了,死是死不掉,但想恢复,起码得养上十天半月!” “不愧是小神医,服了,这招银针引毒我之前只是在书上见过,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能亲眼看到,您真没兴趣来医院上班吗?”李主任啧啧称赞,顺便还不忘又拉拢了一番。 “我把诊所开到村里了,回头有疑难杂症,可以介绍到我们那,织女镇下柳村!” “好好好,到时候有医院治不好的,我一定给你介绍过去。” “谢谢!”易大根笑道。 床上病人生死未卜,俩人却站在床边有说有笑。 合适吗? 至少在钱家人看来,不合适。 尤其是漂亮老婆,扯着嗓子就哭,“我老公还躺在那里生死未知,你们却在他面前说说笑笑,你们还是不是人啊,职业素养呢?” 易大根厌恶的看了对方一眼,“钱老板的毒解了,现在就是身子虚,用不了多久就能醒来。” 说着,他将垃圾桶踢了过去,“我不是人,但干人事,有些人就未必了,刚才医院都确诊了,三氧化二砷中毒,这里也有呕吐物,你们可以拿去化验,我的药警察同志也都封存了,完全可以做成分分析,看里面有没有这种成分。 如果有,我有罪,我认,没有,那就得好好查查,到底是谁下的毒!” 漂亮老婆面色一变,厉声道:“不是你,还能是谁?谁能证明,你给老钱吃的那颗里面没毒?” “就是,万一你故意下药害我兄弟呢?”钱大姐咬着牙道。 “小凤啊小凤,你是真没脑子,难怪你弟弟啥都不和你说了。”魏天宝叹了口气,而后指了指漂亮老婆,“如果没猜错,毒是她下的。”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漂亮老婆就好似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我跟老钱恩恩爱爱,我为他生了三个孩子,我怎么可能害他?他死了,我三个孩子咋办?呜呜呜……” “呵,要是那三个孩子不是老钱的呢?”魏天宝冷哼一声。 闻言,众人全都大吃一惊。 漂亮老婆的脸色就更白了。 钱小凤一脸震惊,“魏天宝,你瞎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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