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的话直接给易大根问懵逼了。 见他不说话,老头索性直接拿给了他一个一次性手套,“你先整个鸭头吃,咱们边吃边聊。” “爸,你干嘛呢!”见老父亲如此这般,孙姐笑的肚子都快抽筋了。 “你别管,我看这小伙子不错。”老头摆了下手,继续笑吟吟的看着易大根,“要是没成亲,你看我闺女咋样? 性格像男人,但做生意却是一把好手。 而且,你要娶了我闺女,后面这一片都是你的。” “那个……呵呵……” 易大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略过老头看向了孙姐,“孙姐,我先回去了?” “嗯嗯!”孙姐连连点头,“别往心里去啊,我爸就是开个玩笑。 爸,你说什么呢,赶紧跟我走,我再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顺便再好好给你检查检查脑子。” 说话间,她已快步上前拉住了老父亲。 易大根趁机开溜,朝着自己的车子快步走去。 老头不依不饶喊道:“别拽我,小伙子,回去好好考虑考虑,我看你行!” …… 点火,挂挡,加油门,易大根几乎是逃一样的把车开出了水果批发市场。 想起老头刚才那番话,他本能的照了照后视镜,忍俊不住的笑了起来,“帅也是一种负担啊,我竟然被人拉着做女婿了。”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想到了陈曦,他脸上的笑容又逐渐消失,“看来真的是负担啊!” …… 车子一路疾驰,回到下柳村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易大根顾不上回家,直奔村部。 很快他的声音便通过村里的大喇叭传遍了全村。 “广大社员请注意,广大社员请注意,家里杏儿熟的去易大根家,谈一下收购的事。”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说完,他把村部门栓挂上,便开车急急的回家去了。 下柳村位于大山深处,多是山地,而且家家户户的地都不少,前些年响应政策退耕还林,一大部分山地种成了果园。 所以别管规模大小,各家各户都有个园子。 令易大根意外的是,他才回到家,家里就已经有不少人了,一问才知道,原来好多人中午吃完饭就过来等着他了。 “大根儿,都谈好了吗?” “是啊大根儿,怎么区分大中小,需要上手一个一个捡吗?” 易大根压压手,“我今天跑城里问了,人家说拉过去,到时候用机器分级。” 说着,他将三颗大小不一的果子给大家看了看。 见状,众人全都高兴不已。 “那就跟之前差不多,而且分级卖,收入也高。” “是啊,估计姓王的老王八蛋低价收了咱们的水果,也是这样卖,咱们这些年可是被他给坑惨了。” 众人议论纷纷,也有人直接问道:“那什么时候开始摘呢?” “大根儿,你这样挣钱吗,会不会赔了啊?” 易大根笑道:“我说不挣钱,你们信么?其实还真不挣钱!” “呵,不挣钱,你会这么好的心?” 恰在此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就见张老五领着王老板一起走进了院子。 易大根眉头紧锁,特么的,老毕瞪,怎么哪哪都有他啊? “我向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今天王老板来找我,说杏儿的价格涨价了,一块三收!” 此言一出,众人全都一愣,继而窃窃私语的交谈起来。 “一块三,那就是中果价格,大果一块五呢,划算吗?” “别忘了还有小果才一块一,小果最多,均背着差不离。” “啊,也对啊,这样省心。” 大家每年都和水果打交道,所以看到易大根展示的三颗果子,心里就都有谱了。 一块三,肯定最合适。 只是现在大家都奔着易大根来了,有些话还真不好意思开口。 而就在大家不知怎么办的时候,易大根突然说道:“要是一块三,大家就卖给王老板吧!” “大根儿,这……” “没事,卖给谁都一样,说实话,我真不挣钱。”易大根笑笑,“纯粹就是帮大家一个忙,卖给王老板我还省心呢! 不过,我不怎么信任王老板的人品。 要是王老板想收咱们村的果子,我建议先交个定金,到时候大家再摘果子。” 这话一出,众人全都眼前一亮,“这个法子好。” “还是大根儿见多识广,这样一来,省的变卦了。” 说话间,众人的目光已经落到了张老五和王老板的身上。 张老五面色铁青。 我特么图什么啊! 好不容易求来的好,居然又让这小子截胡了。 “王老板,你说呢?”张老五道。 王老板脸色也不是很好看,点点头,“可以!” 昨天听了张老五的鬼话,让他摆了一道,刚开始有多生气,过后就有多后悔。 毕竟,他收水果是为了挣钱,收的越多,挣的越多,只要能顺顺利利把钱挣了,昨天的事儿不提也罢! “那我给你们写个字据,你先交百分之五十定金?”易大根道。 王老板感觉心里那团火快要烧出来了,咬牙道:“可以!” 这么痛快? 易大根不由一乐。 “大家稍等!”说完,他转身进了屋子,不多时便拿来纸张和笔,“我帮大家登记一下吧,大家说个预估的重量,写个收据!” “我先来,我家三千斤。” “我家五千……” “我家两千……” 易大根下笔疾飞,一式两份,不多时便写好了四五十张收据,而王老板也很痛快付完了钱。 “你们摘吧,明天下午我带车来拉货!”王老板丢下一句转身就走。 张老五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也赶紧交代两句追了出去。 虽说让大家念了易大根的好,但自己也算躲过了一关,没把大家得罪死,他这个代理村长就还有一定的威望。 易大根刚才就注意到,老张家的人没来,而且村里有杏树的乡亲也不可能只有四五十户,没来的肯定早就被张老五说通了。 见他二人一走,立刻跑到门口把门锁了,笑道:“大家想不想多挣点钱?” 闻言,众人全都一脸激动,“想,怎么不想!” “大根儿,你想干啥?” 易大根神秘一笑。 我想干嘛,我想坑人,我想给张老五的和姓王的一个教训! 当然,话不能这样说,“小点声,我有办法帮大家多挣一笔不义之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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