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该死啊! 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面对乡亲们的指责,只能不停压手,安抚,可压根没人听他这一套。 “这个奸商也不是啥好鸟,狼狈为奸的狗东西。”人群里,世刚娘趁乱抓起一把土就扬到了王老板脸上。 一想到自家儿媳妇好好的被他弄上了一身脏病,她就一肚子气,正好趁这机会报仇了。 可王老板也不是吃素的啊,被人甩了一脸土,当场勃然大怒,“都特么给老子闭嘴,一群穷逼,嚷嚷个基霸,爱卖不卖,你们想卖老子还不收了。” “你特么还敢骂街!” “给我打他。”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令本就控制不住的场面变的雪上加霜。 抓,挠,咬,踹。 一群人对着张老五和王老板上下其手,各显神通。 易大根站在后面看的脑袋皮都麻了,更何况是里面的两个人。 意识到自己捅了马蜂窝,易大根趁乱离开。 至于拉架? 呵! 不存在! 蜇死这俩王八蛋才好呢! 反正他们罪有应得。 …… 人群里。 老哥俩抱头弓腰,面对众人的拳打脚踢要多惨有多惨。 还好现场有不少老张家的人,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张老五挨揍。 “住手,都住手,别打了。”老张家几兄弟护着张老五和王老板,且战且退,一直退到了车子旁。 王老板捂着发紫的眼眶,赶紧上车,发动车子便是一脚油门落荒而逃。 张老五整张脸都白了。 就这! 特么的。 他跑了,我咋办? “五哥,咱们现在咋办?”有本家兄弟小声道。 “易大根呢?那王八蛋呢?”张老五四下扫了扫,发现易大根这时也不见了。 “你还有脸骂人家,要不是大根儿,我们就被你个王八蛋给骗了。”有人吼道。 “张老五,你今天不给个说法,你这村长也别干了!” “没错,骗到大家伙儿头上来了,你还是人吗?” 冷静! 冷静! 张老五深深的吸了两口气,肚子里的九转大肠迅速蛄蛹起来。 要换李长海,这个时候应该如何面对? 突然! 冥冥之中,脑海里好似有两根断掉的弦,叮的一下碰到了一起。 祸水东引! 易大根这个王八蛋不是坏我好事吗? 行! 你坏! 我看你怎么收场! 这样想着,他突然不退了,一把挣脱了旁边拉扯的本家兄弟。 而后迎着众人的面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这一下。 所有人都懵了。 一个二个瞪圆了眼睛,压根不清楚他想干什么。 “我张老五对天发誓,我但凡有点私心,我这辈子娶不到老婆。” 娶不到老婆,但是可以有无数情人啊,只要村长位置能保住,李长海有的,他同样能有。 反正李长海没有的,他早就有了,儿女双全,有没有老婆已经不重要了。 别说,那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还真就给乡亲们唬住了。 毕竟,大家都知道,前些日子张老五让人偷家了,他现在肯定想再娶个老婆回家过日子。 所以说,这毒誓不是一般的唬人。 见大家被自己震住,张老五侧身坐在了地上,痛心疾首道:“你们啊你们,我都不知道说你们什么好了,听风就是雨。 现在把收水果的老板都打跑了,树上的杏儿咋办? 你们再看看,刚才起哄的易大根呢? 易大根哪去了? 把你们晾这里,那小子自己跑了,你们傻不傻啊!” 众人四下张望。 确实不见了易大根的踪影。 张老五趁机放声痛哭,一边哭,一边捶打地面,“杏儿熟了不摘,时间越久损失越大,我想为乡亲们做点事怎么就这么难啊! 罢了罢了,你们不信我,这村长谁爱当谁当,我不当了,我也不管了,反正我家又没果园。” “五哥,别哭了,你太难了。” “是啊五叔,要我说,这就是一群白眼狼,不是你把李长海那个害人精捅上去,估计大家还在暗暗的被他压榨呢!” 张家几个本家开口劝说起来。 见状,大家不光冷静了,心也虚了。 毕竟,易大根跑了,张老五一大把年纪,又是代理村长,当众哭天呛地,一看就是委屈到了极点。 “老五,你别哭了!” “是啊老五,大家错怪你了。” “赶紧起来吧,大家还指望着你呢!” 听着众人劝说,张老五心中暗喜,不过脸上却依然是一副受伤颇深的表情,摆摆手,道:“别说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老板跑了,杏卖不出去。 易大根不是能吗,大家别找我,找他去。” “对,找易大根去,他可是首富,让他帮你们收杏。”张家本家兄弟阴阳怪气道。 “这……”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找人家,凭什么找人家啊? “罢了罢了,谁让我是村长呢!”张老五感觉火候差不多了,撑着本家兄弟的胳膊站了起来。 使劲抹了抹脸上的泪,“只要我还在位一天,就得担起这个责任,想卖杏的跟我走。 易大根把客户气走了,他就必须还咱们一个客户。” “可人家不应咋办?”有人道。 易大根可不像张老五这么好欺负。 当时打跑老刀子,可谓是一战成名。 而且,现在都传他是全镇首富,还真没几个人敢惹。 张老五指了指说话那人,“瞧你这点出息,咱们这么多人了还怕他? 他不给找客户也行。 他不是有钱吗,那就让他出钱把大家的杏儿全买下来。” 特么的,易大根你个死鳖孙,坏老子好事,让老子难受是吧? 行,老子现在也给你两条路,不是有钱吗,不是首富吗? 很好,要么认倒霉买下乡亲们的杏,要么自绝于众乡亲面前。 看看谁难受! “愣着干什么,你们一个二个刚才打我那气势呢?” “五叔,我跟你去。” “对,我也跟你去。” “说不定大根儿真能想到办法,我也跟你们去。” 于是乎。 刚才还势如水火的一群人,浩浩荡荡朝着易大根家走去。 而此刻,易大根也没闲着,正在和高小琴通电话。 “你确定水果店的杏,两块二是吧?” “确定,我们这每天也需要不少水果,我查了查我们的进价,杏儿两块一,但要的不多,也就上市这段时间,一天送个十来斤这样。” “这玩意利润大不大?”易大根好奇道。 他感觉张老五和王老板演那一场戏,利润肯定小不了。 所以回来的路上他就让高小琴帮着问价格了。 要是价格合适,自己有优势,干嘛不挣一笔? “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要不我把每天给我们送货的老板电话给你,你自己联系联系?” “行啊,那你发给我。” “好!” 挂断电话,高小琴很快便发了一个号码过来。 易大根打了过去,很快那边就传来一道爽利的女声,“哪位?” “你好,我是山水大酒店高总的朋友,您是做水果批发的是吧?” “对对对,您需要水果吗,我们这什么水果都有……” “不不不,不好意思啊,我不是买水果,我想问问你们收不收应季水果,我们这有些果园,杏儿到了摘的时候,想卖出去。” “哦,你卖水果啊,只有杏吗?” “还有桃,苹果,梨,都有,那不是还没熟么,要是你那边能收,你给报个价呗?到时候咱们可以合作一下。” “杏的话也得看品质,今年丽西那边大面积种植的上市了,价格不如去年,大果的话现在是一块七,中果一块五,小果一块三。” 闻言,易大根顿时来了兴趣。 这买卖可以啊! “那你有时间吗?我的意思是,你来我们这看看,或者我拿着货到你那,给你看看?” “弟弟,我挺忙的,你要有时间摘一些过来呗,我就在丽城水果批发市场,整个七排都是我的,孙姐水果批发,你一来就能找到。” “好好好,好的姐,那我明天有时间过去趟,到时候咱们见面谈。” “好!” 说完,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咋样?”宋含香拄着腮一眨不眨的看着易大根。 “有的赚,干?” “干就干呗,反正现在这个家你说了算。” 易大根呵呵一笑,抱住宋含香的脸正准备来一口,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喧嚣声。 闻言,二人全都皱紧了眉头。 “他们怎么来咱家了?” “谁知道呢,我出去看看。”易大根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起身便朝外面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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