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呵,晚了,小王八蛋,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宋山河鄙夷的哼了哼。 而一旁刘梅早感动坏了。 宋主任好威武,好霸气。 没想到,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如此重要。 “你们真是有病。” 易大根无语的摇摇头,他哪里知道,自己那句“你俩有事”对于一个公职人员的杀伤力到底有多大。 直接摊牌道:“我是来找曲县首的,懒得搭理你们俩,现在我要去等待室,不信你们可以求证!” 说完,易大根转身就走。 “站住!”宋山河快步上前,直接拦住了对方,冷笑道:“小子,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想跑,可没那么容易!” 易大根眉头紧锁,准备强行推开对方。 就在这时,几个人说说笑笑走下了楼梯。 看到办公室主任拦着一个人,几个人纷纷闭嘴,看向了其中一人。 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和易大根留过联系方式的马振华。 马振华微微皱眉,“什么情况?” 宋山河先声夺人,“马局,正好你下来了,这小子强闯机关大楼,还对我出言不逊,诽谤公职人员。” 闻言,马振华的脸顿时变的难堪起来,“易大根是吧,你的事儿我们会尽快侦办,我不是给你留电话了吗,有什么事你可以打电话找我,来这里闹能解决什么问题?” 易大根脑瓜子嗡嗡作响。 我特么哪里像是来闹事的啊? 不敢说眉清目秀,但也是仪表堂堂,这么面善的一人,咋就能和闹事的联系到一起? 你们到底有没有眼? “原来这小子身上还有案子啊!”宋山河恍然大悟,正好可以借机给他扣个帽子,把自己摘出去,“小子,这我就得说你两句了,咱们一线执法没日没夜的帮你调查取证,不求你感激,可你也不能闹事啊。 年纪轻轻的,怎么一点人性都没有?” “宋主任,这话严重了。”马振华清清嗓子,“易大根的情况有点特殊,你把人交给我吧!” “好好好,马局既然说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但马局你得让他知道,污蔑公职人员的后果,我这次可以不追究,但绝对不能有下次。”宋山河大气的说完,不忘又狠狠瞪了易大根一眼,这才让开。 “放心吧,人交给我了。”马振华道。 易大根这回算是真真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百口莫辩。 什么叫谁位置高,谁有道理。 俩人你一句他一句,不给易大根开口的机会,就直接把人定性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楼上传来了一阵威严却又带着一丝温柔的女声,“大家这是干嘛呢,怎么还没回去?” “曲县首!” “县首!” 楼梯口的众人纷纷让路,紧接着,一个身材高挑,韵味十足的短发女人便笑吟吟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出了一点小状况。”马振华陪了个笑脸,“已经解决了。” “嗯,老马办事总是让人放心。”曲若云微微一笑,算是肯定了对方。 宋主任找准机会,谄媚出声,“曲县首,已经十一点多了,要不要现在用餐?我那会儿瞧见厨房老孙,他说昨晚钓了两尾江鲤,可新鲜了。” “不用了,我约了人,今天不在食堂吃。”曲若云淡淡一笑,目光已经落到了易大根的身上。 不知为何,四目相对的瞬间,易大根竟然从她眼底捕捉到了一抹一闪而逝的羞涩。 他感觉自己一定是看错了,那时候的曲若云应该没意识,而且那种事,曲灵也不太可能和她说。 “小易,你先去等待室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咱们就出发。”曲若云只是点了点头,而后便朝着走廊尽头的县首办公室走去。 这一下,所有人都懵了。 “易大根,什么情况?你怎么认识曲县首?”刘梅大吃一惊,失声问道。 可是说完她就后悔的低下了头,因为在场有一个算一个,无一不是大佬,根本轮不到她这个跑腿的说话。 “我认识谁还用跟你汇报吗?”易大根轻哼一声。 恰在此时,一个穿着制服的壮汉,带着几个执法人员急冲冲的跑了进来。 瞧见马振华他们都在,壮汉的脸都白了,赶紧说道:“对不起马局,是我疏忽,您稍安勿躁,我马上就把人带走,回头我再写检查报告!” 说着,他的目光已经落到了宋山河身上。“宋主任,人在哪儿?” 闻言,宋山河脸都白了。 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了。 多少人想约曲县首出去吃饭,他这个办公室主任能不清楚么? 可就是那么多人约不出去的曲县首,如今连最喜欢吃的江鲤都不吃了,却和一个年轻人出去吃。 这说明啥? 关系匪浅啊! 完了。 彻底完了。 “都是误会,你先带人回去吧!”马振华似乎看出了什么,冲着壮汉摆了摆手。 “误会?”壮汉当场就是一愣。 马振华黑着脸道:“怎么,还让我说第二遍?” “是是是,我马上就回!” 说完,壮汉赶紧又带着人急急的跑了。 “大家都散了吧。”马振华对着一众同僚说道。 大家也都不傻,纷纷朝着易大根点点头,也没说什么,看都不看宋主任一眼便各自离开了。 因为大家都知道,宋主任这回要倒大霉了。 马振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易,刚才……” 不等他说完,易大根笑着摆摆手,“都是误会,马局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只是我没想到,您这么大的领导,竟然还记着我那点小事,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您好了。” 贴金么! 这个他懂。 而且他这话说的一点不违心,犯不着因为这点小事揪着不放。 毕竟,揪着也没用。 还不如趁机换个面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马振华自然也听明白了,呵呵一笑,“作为人民群众安全的守护者,群众无小事,事事要上心,这是曲县首经常在会议上强调的,也是我们一直践行的使命! 你放心,你那件事,我们会一直重视跟进,一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谢谢马局!”易大根赶紧道谢。 不过心里却是暗暗发苦。 好么,不愧是当领导的,真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倒不是说他这个人不行,可知道自己和曲县首认识,也不至于说话都打腔吧? “不客气,应该的,那我先回去了,不耽误你和曲县首吃饭了。”说完,马振华转身就走。 只是才走两步,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对了,要是你掌握了公职人员的犯罪证据,我们局里管不了,但你可以向记委举报!” 此言一出,宋山河如丧考妣,脑门上的汗当场噌噌冒了出来。 易大根瞥了二人一眼,而后快步走向了接待室。 “宋主任,我……” “闭嘴,你这个小贱人,老子这回被你害惨了。”宋山河压着嗓子怒骂道:“去,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赶在曲县首见他之前把那小子哄好,我要是完了,你也好受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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