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女昂起头来带着几分高傲地看向我道:“陈九,我已经把答案给你了。” 我笑道:“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我刚刚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一阵像是来自幽冥的刀声凌空闪过,藤原裕的人头当场落地,贴着地面滑出数米才停了下来。 月神女脸色瞬间惨白:“陈九,你……你……” 我温和回应道:“我已经说了,这些事情并不是我在操作。你怎么偏偏不信呢?” “坐下吧!我们的赌约还没完成不是么?” 月神女犹豫了一下,才跪坐在了我的对面,只是这一次,她安静了许多。 仅仅几秒钟之后,月神女便亲手给我倒上了茶,借着递茶的工夫悄悄对我传音道:“九王爷,我想我们之间可以谈一谈?” 我传音回应道:“你想谈什么?” 月神女道:“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但是,我敢肯定,整座甜水寺都已经落入了你的掌控当中。” “我们在你面前,只不过是一群待宰羔羊,你没动手,应该是还有没做完的事情,或者说,还有没从我们身上挖掘出来的秘密。等你把做事情做完,我们必死无疑。” 我面无表情地回应道:“你想如何?” 月神女道:“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全都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必须保证我的安全。” 我回答道:“你的安全,我没办法做出任何保证。” “至少,藤原裕的死得算在你的头上。” “东洋可是个等级森严的地方,东洋贵族因为你的判断失误,就这么死在你的眼前,你回去之后该如何交代?” 月神女道:“所以,我需要九王爷的帮助。” 我反问道:“怎么帮?把这里的人全都杀了?” 月神女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我才说道:“你们有一百多人,我们才五个人。真要动起手来,我的人难免会出现损伤。” “你觉得,我会配合你?” 月神女道:“我可以下毒!” 我微微一笑:“那就动手吧!” 月神女沉声传音道:“你还没给我承诺!” 我点头道:“我保证半间堂的人,不会对你下手!至于你能不能从甜水寺鬼神的手里逃生,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可以!”月神女丝毫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看样子她还有保命的手段。biqubao.com 月神女向不远处的侍女挥了挥手:“给我点上熏香,我要跟九王爷重新煮茶论道。” 侍女很快就给月神女换上了一套茶具,我趁着对方给我泡茶的时候说道:“你的毒药是在熏香里?” “你怎么能保证我不中毒?” 月神女道:“我不正在给九王爷泡茶么?” 月神女双手捧着茶盅送到我面前:“九王爷,请用茶。” 我轻轻接过茶盅:“月神女,同样的招式,你想用在我的身上么?” 月神女惊声道:“九王爷,你是什么意思?” 我淡淡道:“你的人死光了,你还是没办法跟主子交代,只有我也死了,你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示敌以弱的事情,你玩得并不怎么样?” 月神女还要说话的时候,我的手掌只是轻轻向外一转,手里的茶盅就直奔着月神女飞了过去。 与此同时,我手中的软剑也封向了月神女的咽喉。 月神女眼中的惊骇没落,此生剑便从她脖子后面透体而出。 我们之间变化太快,不仅那些东洋人没有反应过来,就连叶开他们也没来得及反应。 我抽剑怒喝道:“杀!” 叶开第一个拔剑杀向了敌群,韩老鬼也紧随其后,我眼看两个人在短短几秒之内连杀了四人,才算是放下了心来。起码,月神女真对东洋人下了手,我们这方就算是人少,也足够打一群病狗了。 我收剑之后直奔后殿跑了过去:“子木,子木……你在哪儿?出来见我!” 我敢在甜水寺里肆无忌惮地跟人赌命,就是因为我在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了子木留下的标记。 她就在甜水寺里! 我一边喊着子木的名字,一边向大殿后面冲去,没过多久,我就在一道大门前面看见了子木的身影。 子木仍旧像我们分别时那样的清冷,我幻想过无数次跟子木重见的情景,可是这时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子木转过身道:“小九,你成熟了很多!” 我的眼眶不由得一热:“你一点没变。” 子木说道:“我当年,不该把你拖进血字秘档的因果。” “秘档就在这道门的背后,你要看看么?” 子木挥手之间,甜水寺最后一道大门豁然敞开,我站在距离大门十多米的地方,仍旧被门中涌出的煞气逼得连退了五步。 子木若无其事地站在门口道:“这就是你一直在寻找的血字秘档。可你连见到秘档真容的资格都没有!” 我不由得微微一皱眉头,却听见子木说道:“当年朱元璋制成血字秘档,就等于打断了术道传承。而今的术士已经无法与明清相提并论了。” “我被困住太久,不知道术道已经衰弱到了如此程度,不然,我不会把你拖进因果。” “十年,我给你十年的时间,你再来找血字秘档。” “我已经找到了五大提督中的三个人,也收服了十二参将的后人,这十年,我们会守住血字秘档不失。十年之后,如果你有打败我们的实力,我们会放开血字秘档。” “如果你仍旧停滞在这个阶段,就不要再想着寻找秘档了。最后一处镇压着天字秘档的秘境,我们四大提督联手也不敢轻易踏足。”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子木,没想到子木却对着虚空说道:“判官,我知道你已经来了,你不出来说句话么?” 判官和司宸果然出现在了大门附近,判官微微拱手道:“李提督,久违了!” “陈九,李提督的安排是明智之举。我不得不承认地府同样低估了血字秘档。” “我们在阳间选择的代理人,没有谁能接近血字秘档。” “这场角逐,至少也要放在十年之后,五界各自培养出足以应对血字秘档的代理人时,才会开始下一次的角逐。” 我疑惑道:“子木不是说,他们负责镇压秘档么?” 判官道:“我已经与其他三个提督见过面了。当年让他们修炼鬼仙之法的人,让他们全部陷入封禁,又在同一时间苏醒,目的就是再镇压秘档十年。” “隐藏血字秘档的禁制,十年之后必然崩溃,那时候就连五大提督也压不住血字秘档,血字秘档会全部化作血灵重现人间。那时候,你们就等于是在跟术道宗师这个级数的血灵较量。仅凭你们现在的修为远远不够了。” 我点头道:“我明白了!” 司宸却在这时说道:“李提督,陈九身上的因果还能再压十年么?” 子木说道:“秘档不出,因果不现。” “十年后,才是陈九真正危险的时候!” 我看向子木郑重道:“十年之后,我找你!” 我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还在厮杀的甜水寺。我需要发泄,需要在刀光剑影,腥风血雨中发泄,只有让我平静下来,我才能去赴那十年之约。 十年之后,又是江湖! 有人在江湖上等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1_171705/7847739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