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开瞪大眼睛看着我道:“你又想让张凌毓去玩命?” 我沉声道:“这个命,我跟她一块玩儿。我估计,她只能挡住对方三天,三天之内,我们必须拿下甜水寺。” 叶开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邵元博那小犊子呢?我马上联系老康,让他回半间堂弄死邵元博那犊子。” 半间堂那边,溪月和张道凡一走就没有人在了,邵元博完全可以大摇大摆地离开半间堂,所以,溪月她们临走之前,一定会把老康给调回半间堂。 叶开很快就联系上了老康,但是也得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狐狸,邵元博死了。是自-杀的。” 我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现场都有什么?” 叶开说道:“邵元博是自己抹了脖子,他在临死之前只留下了三个字‘你输了’。” 邵元博死在了半间堂,这就说明,我们跟术道同盟的第一次比斗彻彻底底地输了。 叶开冷声道:“狐狸,你说术道同盟是不是邵家背后的掌控者?” 我把邵元博跟我说过的话从头到尾地回忆了一遍:“现在下结论还早了一点,说不定幕后黑手的目的就是让我们跟术道同盟开战,他们好坐收渔利。” “告诉老康,把邵元博的皮扒下来,让他扮成邵元博继续留在半间堂。从现在开始,直到我们回去之前,谁敢进半间堂就杀谁。” “明白了!”叶开给老康发去消息之后就转头跟我说道:“狐狸,你说,那个甜水寺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我解释道:“按照韩老鬼他们掌握的情报上看,在甜水寺变成凶地之后继续杀人的,肯定不是老神仙。” “老神仙是有道之士,他即使是化灵杀人,也是在杀该死之人,绝不会滥杀无辜。但是,庙里那些小鬼子死了之后,甜水寺就变成大凶之地,这就说明,又有另外一个恶灵在甜水寺杀人。而且,不管什么人都杀。” “按照前后时间推断的话,老神仙战死之后,他的英灵也在甜水寺附近继续杀敌。这就造成了小鬼子的恐慌。” “其实,东洋人有个特点,就是对鬼神极其敬畏。他们打仗的时候会带着随军和尚。”biqubao.com “我不否认东洋佛门有高僧大德,但是当时东洋随军僧完全就是披着僧袍的禽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当时他们调集鬼子和尚上山,必然是为了围杀老神仙的英灵。而且,老神仙很有可能已经魂飞魄散了。” “那些鬼子和尚在杀害了老神仙的同时,应该也发现了藏有血字秘档的地库。那里的血字秘档,很可能也像是三里洞一样化成了凶灵,那些和尚一时半会儿对付不了凶灵,同时,也受到了当地仙家的攻杀,才不得不修建了甜水寺。” 叶开道:“你是说,当时有仙家也参战了?” “不然呢!”我反问道:“你别忘了,曹谦说过,他们求仙家帮助守护血字秘档。仙家不参与人间之战,但是那些鬼子和尚却是术士,他们想要谋取血字秘档的话,仙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仙家进不去甜水寺的原因,说不定就是当时的鬼子和尚在寺庙里特意布下了防备仙家的禁制。” 叶开点头道:“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就说得通了。” 后来证明,我在这一点上的推测并没有错。甜水寺附近几乎没有仙家的存在,正是因为他们在老神仙战死之后,跟东洋妖僧又展开了一场殊死较量。守山仙家全部壮烈成仁,誓死捍卫了生于斯,长于斯的土地。 我继续说道:“那些鬼子妖僧建立了甜水寺之后,就一直在想办法谋取血字秘档。但是,甜水寺内有凶灵需要镇压,外有仙家不断袭扰,所以,他们推进的速度非常缓慢。直到小鬼子战败,他们也没能打开密藏。” “但是,这群畜生又不甘心放弃秘藏,所以,他们准备在临走之前再给甜水寺布置一道凶狠结界,不让别人拿到密藏。所以,他们才会在临走之前大肆杀人。” “不过,我现在弄不清楚,那些妖僧最后失踪的原因,是他们自尽布置杀阵去了,还是不小心打开了某种禁制,被秘档变成的凶灵给杀了?” 叶开思索了片刻道:“我觉得后面一种的可能性比较大。小鬼子就算是自尽的话,也不可能死得一个都不剩。总得留下个把头鬼子报信吧?” 我沉吟道:“我估计,他们的凶阵是成功了。” “如果,那个黄老板打听到的事情没错的话,那么,甜水寺大乱的原因很可能就是秘档凶灵暴动之后,那些东洋妖僧在万般无奈之下才被迫启动了凶阵。” “也就是说,我们进了甜水寺之后,先得对付凶阵,然后再对凶灵。” 叶开道:“你这么说,有什么依据么?” 我说道:“当然有!我的依据就是那尊三面神。” “你不觉得,那些人炼制三面神的邪术,有点像是东洋的秘术么?” “你是说,咱们遇上小鬼子了!”叶开眼睛都开始放光了。 叶开最不能看抗战影片,一看就在那抱怨自己出生晚了,要是生在那个时候,他肯定要杀鬼子。 这货一听能遇上小鬼子,这是直接动了杀心啦! 我摆手道:“你先别兴奋,我只是说秘术像是来自东洋,但是动手的可不一定就是东洋妖僧。” “无聊!”叶开说了一句无聊,就加大了油门。 我和溪月他们几乎是同时赶到甜水寺附近,等到我跟韩老鬼碰到一起的时候,却看见他们的商务车已经别停了一支车队。 我往那边扫了一眼,却看见对方车队里有人穿着西装,有人穿着和服,有和尚,还有警-察。 果然有人奔着甜水寺来了,而且来的还是小鬼子。 我跟叶开对视了一眼之后,马上迎了上去。 韩老鬼一见我们过来。马上躬身道:“堂主!” “嗯!”我对着韩老鬼点了点头:“这是怎么回事儿?” 韩老鬼正要说话,就听见溪月厉声道:“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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