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神子准备在我最得意的时候给我下套,我当然不会顺着他的意思走。 我看向冥神子:“你是准备等我再问,还是就此认输?” 冥神子豪迈道:“输了就输了,愿赌服输。” 对方说话之间,端起最后一杯茶一饮而尽:“好茶!” 冥神子仅仅说了两个字,七窍当中同时涌出了黑血。 冥神子的尸身慢慢滑向桌子下面的时候,吴老才松了口气:“我去找人……” “别动!”我抬手阻止了吴老,面向冥神子尸体的方向说道:“冥神子,我们之间的赌斗还没结束,你就要走了吗?” “哈哈……九王爷这是想要乘胜追击,再赢我几局吗?”冥神子半透明状的鬼魂笑声爽朗出现在了椅子上,脚踩着自己的尸体,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谈笑风生。 吴老等人在冥神子出现的当口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普通人相信世上有鬼,跟亲眼看见鬼魂,绝不是同一个概念。 不过,他们到底是沙场老将,片刻之后便镇定了下来,有人还占据了有利射击方位,准备与我并肩铲除眼前的对手。 我笑道:“冥神子已经算到自己要输了,我为什么不多赢你几局?” 冥神子轻轻动了一下脚尖:“你是指这没用的皮囊?” “我以‘冥’字为名,是因为我为冥神之后,冥神不死,无限永生。” 我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摇晃了几下:“你我都是术士,就不要玩这神棍才用的把戏了。” “你不在意自己那副皮囊,甚至不在意以魂体出现在我眼前,只不过是你修炼过某种妖术,把自己真正的魂魄寄托在某个物体上隐藏了起来。” “不打掉你寄魂的物品,你不会死。” 冥神子点头道:“九王爷果然见多识广。” “我们第二局,就来猜一猜,半间堂的人能不能及时赶来救援如何?” 冥神子说话之间看了看表:“张凌毓在离开三局之前,虽然在总部留下不少防御阵法,但是那些布置在没有高手主持的情况下便形同虚设,神隐会想要进去三局易如反掌。” “你们所谓的三局,如果没有张凌毓,对我们无法造成任何威胁。但是,我们也不希望有一个苍蝇似的存在,一直干扰我们的行动,所以,三局必须抹除。” “我们早就制定好了抹除三局的计划,只不过我们的计划还不算成熟。要不是,你在吉省反将我一军,我也不会提前发动对三局的攻势。” 冥神子声音一顿道:“我不得不承认,这么多年来,你是唯一能打乱神隐会计划的人。难怪,神主对你青眼有加。 我对冥神子挑了挑拇指道:“我在吉省给你留了一记杀招,你就转过头来对付三局。果然是做了一个稳赚不赔的布局。” 冥神子道:“这你就错了。” “我对付三局就必须除掉张凌毓,她不死,三局就会永远存在。要杀张凌毓,就得先灭半间堂。” “我本来想用最小的代价困死半间堂,却没想到会让你逆风翻盘,把我逼进了绝境。所以,我不得不启动最后一步计划。” “就算我的计划能够成功吧!我在吉省的全部神仆,我麾下所有精锐都会被尽数摧毁,我在九大神子里的地位也将跌至末尾,而我,也仅仅是杀掉了六七个敌人而已。太不划算。” 冥神子的这个计划,等于是放弃了整个吉省布局,把自己的精锐人马调进已经被张凌毓清洗过一遍的辽东。他在辽东可用的人太少,天时,地利都不在神隐会,就算勉强干掉了半间堂也得付出高昂的代价。我们一死,夜惊龙暴怒之下,必然会屠掉吉省术道,神隐会成员会死得干干净净,这个代价确实不小。 我岔开了话题道:“我怎么记得,你当初邀请我的时候,说让我做第十一神子?这会怎么又变成九大神子了?”m.biqubao.com 冥神子道:“那是因为我们九个从来没承认过韩神子的身份,但是主神又不得不在明面上给那条小蛇一个神子的身份而已。就像九大神女,也没承认过主神安排的神女一样。” 冥神子忽然饶有兴趣地看向我道:“九王爷到了这个时候,还有兴致打探神隐会内幕,是觉得一定能赢得了我么?” 我点上一支烟道:“我不着急,是因为我有底气。” “你之所以认为能吃定我,是你在半间堂到三局的路上设置了几处埋伏,他们会一层层地分化掉半间堂的人手,最后张凌毓会独自赶到三局来增援我,这个时候,正好是你把我们一网打尽的最佳时机。” “在你看来,那个时候,不仅是我和张凌毓会死,这里的几个老将都会死,到时候,你仍旧可以通过五魔音,把几位老将的死推到我半间堂的头上。官方也会不遗余力地追杀半间堂的幸存者,那时候,就相当于你对半间堂的第二次清洗,你不用费一兵一卒,就能让半间堂全军覆没。” 冥神子笑道:“九王爷为什么不猜猜,我们会在哪里埋伏半间堂,又会先去牵制谁呢?” 我说道:“你是在跟我对赌之后才动了手。因为,你还是想用最小的代价除掉半间堂。” “如果,我输了,你就放手杀掉几个老将,再嫁祸给我。那样的话,你付出的代价最小,获利最大。” “可惜你输了!” “所以,你只能启动最后一步计划,” 我看向冥神子伸出一根手指道:“你的第一步,直接攻击半间堂,而且用的是巫门咒术。你应该是动用五到十个大巫同时诅咒半间堂,半间堂里能抵挡对方的人只有张道凡,张道凡跟大巫隔空斗法,就得有人给她护法,最适合守护张道凡的人就是叶开。” “你的第一步就牵制住了半间堂的两个人。” 冥神子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你连我动用多少大巫都能推算出来?” 我笑道:“冥神子,你过奖了,我不是没推算出准确的人数吗?” 冥神子自诩聪明,可他的计划在我眼前却无所遁形,这对他来说无异于奇耻大辱,他没恼羞成怒,当场失态已经算是不错了。 冥神子强压着怒火道:“我第二个拿下的人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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