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芷和箫玉儿,同时一愣。 紧接着,她们俩异口同声的发出惊呼。 “什么!赵衡已经拿下了茂安县?!” 林清芷眼睛睁得老大,不可置信的追问:“素琴,你说的是真的?但这怎么可能啊!” “云景王谋划了一生的叛乱,在茂安县里可谓是积蓄了一辈子的力量,他们只要固守坚城,任何将领奉命攻打他们,都免不了头大。” “赵衡居然……他居然……天啊。” 林清芷被惊得有些语无伦次。 哪怕她知道赵衡的实力有多强,这天底下仿佛没有任何事能够难住他。 可问题是,这也太快了,快的令人匪夷所思。 箫玉儿更是激动的一把抓住素琴的肩膀,惊呼道:“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呀。” “赵衡才去了多久?他傍晚刚将云景王绳之以法,夜幕降临之前,才跟着太子卫前往茂安县,满打满算也才过去不到三个时辰而已,他就把茂安县给平了?” “不是我不信赵衡的实力,而是这种事简直是天方夜谭嘛。” 箫玉儿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颠覆了。 而且她细想下来,赵衡确实总能干出一些,令人瞠目结舌的壮举。 可问题是,这次的举动实在是太过惊人了,连她和林清芷这些,自认为最了解赵衡的人,都不敢相信。 “是真的!” 素琴早就料到,小姐和萧姑娘的反应会是如此,她赶紧回应。 毕竟她自己刚才听到这个消息时,也被惊得呆在原地半天。 “现在兵部的人,肯定已经进宫面圣了,奴婢估计很快陛下就会降旨,大力奖赏太子殿下。” 素琴说到这的时候,也激动不已。 毕竟赵衡与自家小姐,早晚都是一家人,这便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几乎是素琴话音刚落,林府大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拍击声。 “奴婢求见林小姐!” “请府里的仆人,速速开门。” 门外传来一阵尖锐焦急的嗓音。 林清芷心里暗暗疑惑,何人深更半夜造访? 她当即让素琴将大门打开,结果映入眼帘的人,竟然是宫里的传令太监。 “林小姐您还没歇息?太好了!” 传令太监惊喜不已,赶紧冲着林清芷行了一个大礼。 甚至都没忘记站在旁边的箫玉儿,也赶忙行礼示意。 “不……不用多礼。” 林清芷故作从容的回应,却下意识与箫玉儿对视了一眼。 二女眼神尽是诧异。 要知道,这可是宫里的传令太监啊,但凡出了宫,必然是横行霸道,眼高于顶。 就连王孙贵族都不敢轻易招惹。 然而此时,这传令太监居然如此拘谨小心,这简直跟太阳打西边出来一样。 尤其是箫玉儿…… 她忍不住暗暗咋舌,别说传令太监,就算宫里随便出来一个小侍女,都不会拿正眼看她。 这传令太监,居然主动向她行礼? 率先从惊讶中回过神的林清芷,连忙追问:“公公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小太监赶紧回答:“奴婢深夜叨扰小姐清静,真是罪该万死,可即便是被小姐责备,奴婢也得赶紧来通知您啊。” “陛下降旨,召您即刻进宫受赏。” 小太监卑躬屈膝到了极点,生怕一不小心招惹了林清芷,被林清芷背后的那个男人整死。 “领赏?” 林清芷眼神微诧,紧接着心头欣喜无比。 因为眼前这传令太监,无疑证明了素琴的话,句句属实。 赵衡真的只用了三个时辰,就平定了云景王的叛乱,拿下了茂安县。 就在这时,传令太监转而冲箫玉儿行礼:“劳烦萧姑娘也一并前往。” 箫玉儿直接愣住:“啊?陛下也召见了我?” 传令太监赶紧解释:“不只是林小姐和萧姑娘,包括幼薇和佳慧文子,以及霍雨柔,素琴等等……” “只要是太子身边的近侍心腹,陛下都一律召见赏赐。” “太子殿下平定叛乱,扬大炎国威,龙颜盛喜啊!”biqubao.com 传令太监的一番话,令众女顿时一阵欢呼雀跃。 虽然她们根本不知道,赵衡究竟是怎么办到的,可现在她们根本用不着多想,只需要替赵衡开心即可。 夜,丑时。 赵衡将收拾残局一事,尽数交给霍刀和赵乾去办。 自己则在太子卫的护送下返回京都。 结果刚进城门,恭候多时的传令太监就迎了上来。 “参见太子殿下!” 传令太监连忙跪倒在地,激动无比的大喊道。 “奉陛下之命,特在此恭迎太子殿下班师回京,陛下有令,等太子回来后,便立刻进宫面圣。” 传令太监的声音,不断在城门附近回荡着。 驻守在城门周围的巡城司将士,皆是眼神炙热的注视着赵衡。 “太子殿下回来了,我活了半辈子,从来没有听说过像太子这般无敌之人啊!” “确实无敌!三个时辰就拿下了茂安县,这是何等的恐怖!” “如果茂安县那边打了很久,太子再去摘桃子,倒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可问题是,除了一开始稍微打了一仗之外,茂安县叛军几乎是全盛状态,这就有点颠覆三观了。” “嘿嘿!现在谁还对当禁军感兴趣啊?若是能够进入太子卫,那才是真正的光宗耀祖。” 巡城司将士们,激动无比的议论着。 此时此刻,在他们心里,赵衡赫然已经成为了大炎毋庸置疑的战神。 而且还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那种。 “有没有搞错?” 就在众人仿佛面对偶像一般,激动澎湃之际。 赵衡的牢骚声,突然在城门附近响起。 “之前灭掉神骁军,父皇就不让本太子睡个安稳觉。” “现在去茂安县奔波了一趟,父皇居然又要半夜三更召见我,天底下哪有这种把亲儿子当牛马使唤的渣爹啊!” 赵衡的埋怨声,飘进所有人的耳中。 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大惊失色。 毕竟这可是太子啊,与陛下互损,众人早就习以为常了。 而且…… 赵衡这番话何等的云淡风轻? 平叛大功,居然还没有睡觉重要? 由此可见,太子灭云景王一派,不过是顺手之事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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