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落,在众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宠妹护妹没错,但你们诛的是一国帝君啊! 景凉帝大方地表示无事,缓缓坐下来,瞧着面色没啥变化。 人都已经杀了,他能怎么办。 这一出已经达到他想要的效果,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萧景淮杀完了人之后便来到元清婳所在的女眷席位中,坐在她身边,帮她斟茶,甚至柔声细语的和她讲话,摆的是低姿态。 大臣们强迫自己不去看地上血腥的画面,转头就瞧见这一幕,又好奇的想看公主对自家王爷啥态度。 结果这么一看,好家伙,公主还在生气呢,全程都是宸王在讲话,而公主爱答不理。 这情景就像是丈夫在哄生气的小娇妻。 俩人颜值都是个顶个的出类拔萃,放在一起还怪赏心悦目的。 可惜,现在都无人有心赏。 元明逸说完转过身就开始吩咐:“镇国大将军。” 镇国大将军右手锤在心口处,恭敬单膝跪下:“末将在。” 元明逸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整个大厅的人听到:“来人快马加鞭给父皇递信,大漠国可汗意图刺杀韶华公主,实属大不敬,已被孤就地正法,劳请父皇清点兵马,即日起启程收复大漠国。” 原本他打算宴会结束后亲自写信给齐冥帝,言明情况,但凡牵扯上婳儿的事情,齐冥帝定然忍不住。 他想的没错,齐冥帝在皇宫内收到信的时候,气得提起刀就打算亲自上战场,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好在被尹明诗还有些理智劝住了。 有理智但不多,她扭头将这件事给德妃说了,德妃当即一封家书寄回去,信的内容便是让她父皇出兵相助,她家离得更近一点,到大漠国更快。 他爹一听,嘿?有人敢欺负她女儿傍上的大腿!不行,必须死! 因此两国纷纷出动一共百万大军,讨伐大漠国,声势浩大,大漠国无处可逃,最终战败灭国,国土并入齐冥,为历史添上了一笔浓墨。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镇国大将军领命后转身离开去办交代的任务。 卢娇娇坐不住了,她没想到元清婳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指挥萧景淮杀人。 更可气的是,萧景淮竟然这么听话! 卢娇娇隐晦地朝着骠骑大将军看了一眼。 下一秒,一道粗犷浑厚的声音传来。 “齐冥好大的威风,这是景凉,在景凉的地盘杀我们请来的贵客说不过去吧。”m.biqubao.com 元清婳阴沉着脸寻声望去,她一早就发现这人了,只是不认识,宴席上的大臣有文官和武将,文官武将的服饰不同,很好认。 基本文官武将衣着都没问题,唯独他,一身银甲腰间竟还配了刀。 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他是谁。 元清婳垂下头漫不经心地抬起眼帘,眼中的轻视不加掩饰,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哦?你是谁?皇上都没法话,轮得到你?” “这位老……额。”差点脱口而出老登,好险。 “你在蔑视皇权吗?”在脑海搜集了一圈,没找到对他合理的称呼,全当不认识。 景凉帝的脸色阴沉至极,仿佛能拧出墨汁来,他神情不悦的眯眼盯着卢大将军那一侧。 萧景淮的刀已出鞘。 元明镹撸起袖子,望着他的方向蠢蠢欲动。 卢大将军的表情和景凉帝如出一辙,他没想到这位齐冥来的公主竟是个伶牙俐齿的大机灵。 元清婳见他被怼的说不出话,之前阴沉的心情顿时舒畅不少。 【呵,这老登就这点小伎俩,还来我面前秀呢,抬走!下一位!】 元明逸听见心声,没忍住走到元清婳身旁揉揉她的头。 随后,正色仰头望着身在高位的景凉帝:“婳儿在齐冥从未受过委屈,更不用说有人那女子之身来侮辱。” 他扫了眼在场的别国使者,在这其中有不少曾经不自量力提出和亲的国家。 呵,和亲? 整个齐冥只有一位公主,还是出自国母的嫡公主,他们的目的可想而知,他知道外头是怎么传元清婳的。 传言齐冥能走到天下第一强国的位置,都是因为有了这位小公主,因此别国坐不住了,若是给娶回来,还不是百利而无一害? 更何况公主这等惊为天人的容貌,也不是那些胭脂俗粉能比上的。 这些传言越发离谱,哪怕他在宫中都听到过不少。 他们配吗? 元明逸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懒散的扫了使者座席一圈,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想要娶我家婳儿的就要做好入赘的准备,并且永不纳妾,事事依着孤的妹妹来。” 也就是说回头如果元清婳不满驸马,可以为所欲为,就算招来好看的面首,驸马也得依着。 他说完,底下惊骇一片。 他紧接着不紧不慢的说道:“并且在孤面前提起婳儿婚事的也需做到,才算有资格。” “没资格的不要在与孤提起,否则……” 元明逸的眼神突然变得危险而神秘,他半眯着眸子,扫视着在场的众人。 “否则齐冥的怒火,你们招架不住。” 这话说得格外平静,好像是在聊家常一般。 但这话在大臣心里掀起轩然大波,这年头谁家还没有个三妻四妾呢!这么说的话,谁还有资格? 他们悄咪咪抬眼看了眼景凉帝的方向。 就算是皇上也没资格了。 元清婳望着元明逸为她说的这番话,心里格外感动,这个朝代男尊女卑,哥哥能说出这番话,让她心底充满被爱着的感觉。 女席这边更是不得了,一个个炽热灼人的眼神恨不能镶在元明逸身上,要不是规矩距着她们,估计这会元明逸早被扑倒了。 元清婳兴致缺缺的看了眼周边犯花痴的小姐们,下意识朝着卢娇娇看去。 卢娇娇目光如同周边的小姐一样死死的黏在元明逸身上,眼里的偏执疯狂不受控制的流露出来。 元清婳皱了下眉,不是这人有病吧!他们属于两代近亲啊! 你喜欢没关系,但你的喜欢会给别人带来伤害和困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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