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明逸所在的客栈,在凉州最繁华热闹的街道,周边都是小摊,叫卖声连绵不绝,孩童嬉戏打闹着,还有不少人围着杂耍看。 元清婳望着街道这瞅瞅那瞧瞧,哪怕已经逛过了,还是忍不住看。 这里的男人衣服也是单薄的,基本夏季的衣服都是一层深色的薄纱,仔细看的话能隐约看出里面的腹肌,而且景凉这边的人,虽说没有齐冥那般人高马大,各个一米八,但这边的人多半是那种阴柔的美。 瞧瞧就连旁边卖冰糖葫芦的小哥,都长了一张,分分钟秒杀娱乐圈的颜值。 元清婳今早刚被俩人提起面首这个词,这会看见小哥,心真的开始蠢蠢欲动。 余灵瞧见,赶紧拉着公主走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别说元明逸不同意,萧景淮就能给这小哥活剥了。 别以为萧景淮对自家公主这么好有啥目的,她看不出来!m.biqubao.com 余灵感觉整个宫里只有她一人清醒。 齐冥皇宫的人,知晓萧景淮身份的,大部分都认为,他接近元清婳,不过是因为元清婳受宠,想要得到齐冥的助力。 但余灵看得通透,人家哪是看上国力,那是想拐人啊。 元清婳被拽着胳膊往客栈拖,她的眼睛还不老实的,飞速扫着街上的美女,个个露出肌肤白皙细致的锁骨,妩媚迷人。 妈耶,嘶哈嘶哈,姐姐鲨我! 被拽进客栈这才意犹未尽地收回视线。 刚踏进去,就见大厅里坐着两位哥哥。 元清婳瞬间把什么美女小公子扔脑后了,提起裙子,脸上扬着笑,小跑到两人桌前,甜甜叫人:“哥哥,九哥~” 她今日一身橘红色抹胸纱裙,外头套了一层小薄纱,裙子上点缀着软萌的小兔子图案,发髻梳着元宝头,上面还点缀着些许珍珠,一支朱雀步摇随着她的动作,在阳光下熠熠亮着光。 她一出现,就吸引走了大厅里其他客人的目光。 元明逸站起身张开手,稳稳地接住她,宠溺地摸摸她的头,无奈道:“怎么这么大的还这般冒失?” 元清婳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她脸上带着纱巾,遮挡住她的面容,但她由内而发的贵气,无论如何遮挡不住。 大厅里客人的目光来回落在元青花身上。 这一举动成功让眼前的两位,蹙起眉头,面上变的不悦起来。 元明逸拽着元清婳的手,给元明镹眼神示意,随后拉着她上了楼。 三人一同回到元明逸的房间,元明逸给元清婳倒了一杯温水。 元清婳饮尽后,整个人扑到元明逸怀里,粘人得不成样子。 她实在是太想哥哥了。 从没离家这么久过,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见到亲近的人了。 元明镹看得眼热,却没吭声,静静地坐在一旁,陪着。 元明逸笑着拍拍她的后背,将她扶正:“好啦,婳儿过得好吗?” 元清婳点头如捣蒜:“嗯,我挺好的,还替景凉朝抓到了个坏人呢,回头你跟景凉帝谈判的时候,记得要好处。” 她眼底闪过一抹精明的光。 元明逸望着她这狡黠的样子,忍俊不禁:“可以,不过你不能出面。” 她不能出面,那就没有她的好处啦。 元清婳委屈,扭头就抱住元明镹的胳膊,眼神控诉:“九哥,你看,我都在这了,据说哥哥还是不带我,你说他是不是很小气?” 元明镹冷不丁被抱住,心里甜滋滋的,也没听清元清婳说啥,直接点头:“嗯,对。” 元明逸:呵。 元明镹随后正色起来,垂头看向粘着她的元清婳:“萧景淮成为宸王后,可有欺负你?” 元清婳摇头:“没有,他不会欺负我,只不过……” 元清婳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跟哥哥们说。 元明镹本来听她说没被欺负,松了口气,谁知元清婳话音一转,偏偏还没下文了。 他眉头皱起,周身柔和的气息被凌厉所代替,元明镹本身肤色就是古铜色,常年在军营里弄刀使剑惯了,他平时又冷这张脸,这会显得更凶了。 “不过什么?” 元清婳扬脸笑了:“没什么,不过他平日不在府里,总是往宫里跑,我就无聊了。” 元明镹硬了的拳头一松,这心情跟过山车似的,七上八下的。 元明逸无声看元清婳一眼,没开口。 元清婳又和他们聊了几句,元明逸便找个由头,把元明镹支开了。 元清婳知道哥哥这是有话说,因此没有阻拦。 元明镹走后,元明逸便放下茶盏,站起身到元清婳身旁坐下。 “不过什么?”他问。 元清婳勾了下唇角,果然瞒不过哥哥吗? 元清婳盯着元明逸的眼睛,平静地说道:“不过,萧景淮不想做皇帝。” 元明逸闻言看过来,见元清婳神情不似说谎:“他亲口说的?” “嗯,他亲口说的。” 能借此打消元明逸对萧景淮的怀疑也好,元明镹听元明逸的,只要元明逸能转变看法,那就有戏。 她现在的处境既尴尬又危险,他们必须团结起来,共同进退。 内讧不可取。 萧景淮在信誉值名单里,系统虽然如今想要抹杀她,但不得不说,里头的一些功能都是数据统计,不会出错。 元明逸不理解,但凡是皇家子弟怎会对那个位置不渴求?他眼底的犹豫和怀疑,被元清婳收揽眼底。 “哥哥,萧景淮信任我,绝不会背叛我,我可以保证。” 她语气格外笃定,目光格外认真且坚定的望着元明逸,就差当场发个毒誓,以此来提高元明逸的信任。 元明逸叹口气,嘴角勾起:“好,我知道了。” 元清婳一喜,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露出,就被元明逸接下来的问题僵在了脸上。 元明逸放下茶盏,他看了下窗外,下一秒,门外便出现两个黑影子,跟门神一样守在门外。 他望着元清婳,心情复杂:“你做的这些真的是为了对付卢娇娇吗?” “昨天那情况是为何?” “为何不直接杀了卢娇娇?” “还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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