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淮乖巧的任由她拉进屋,关上门,然后被推到座位前坐下。 元清婳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萧景淮轻笑的说道:“大白天关什么门?”尾音微微上挑。 元清婳翻个白眼,要不他们出去站直埋伏,大声密谋一下? 她坐下来,神秘兮兮的靠近萧景淮:“今晚你别睡太死,等我消息。” 自她一靠近,萧景淮便嗅到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香,有些不自然地朝后退了一下:“今晚做什么?” 元清婳眼睛一亮,像极了狡猾的小狐狸:“夜探竹林!你带我进去,夜冥留在这。” 萧景淮动作猛地僵住,脸上的笑逐渐消失,端坐在元清婳面前,静静地看着她。 元清婳被萧景淮这突然的变化整不会了,这人就是学京剧的吧,变脸挺快啊。 她看萧景淮表情虽说和以前一样,不说话面无表情的时候冰冰冷冷的,但此时他嘴角能隐约的瞅出来微微下垂,好像有点委屈? 委屈? 元清婳被自己的想法吓到,萧景淮会委屈? 萧景淮叹息一口,语气颇为无奈:“你找到他所在之处了?” 元清婳愣愣地点头,反应过来之后有点奇怪:“你昨天没有听到大娘说的话吗?” 萧景淮顿了下,他还真没仔细听,眸中难得多了几分懵懂,他好像就听了个大概,注意力就放在元清婳身上。 元清婳叹了口气,一铁锤捣他胸口:“到底是你仇人还是我仇人?这么不上心?” 萧景淮心底一暖,嘴角缓缓勾起:“无妨,有殿下在,万事皆顺。” 嗯,好话赖话,不如马屁话。 元清婳神秘兮兮的开口道:“今晚就我们两个,但是竹林旁边有四个小和尚看守,你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带我进去吗?不惊扰他们。” 萧景淮一手托腮,懒懒地靠在椅背目光凌厉,声音低沉带有杀意:“直接杀了。” 既然轩辕澈被这群和尚藏起来,那他们也不是什么好鸟。 元清婳满额黑线:“我的意思是,我们滴,悄悄进村,打枪滴不要,不要打草惊蛇。”感觉人中有点痒,好像有什么要冒出来了。 萧景淮颔首,反正他出门在外,都听她的。 元清婳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跟他说今晚的计划。 夜冥守在门外,有和尚前来拜访,想要询问施主住的可还习惯,统统被夜冥挡了回去。 这一天,元清婳跟着萧景淮装的很香,先是去寺里祈福,之后买了个红绳挂树,然后围绕着山顶闲逛,一副小夫妻感情颇好的出来旅游的样子。 和尚们时刻观察着寺里的香客,见状便没有将目光多余放在她们身上。 元清婳小手还挎在萧景淮胳膊上,望着旁边的夕阳:“淮哥哥,你看,落日好美,在景凉看不到呢。”声音婉转动听,听得人心里一酥。 旁边艳羡的目光扫过来,纷纷感慨两人关系好。 元清婳没注意周边,她边说着,边扭曲面部眼睛斜到极限,观察后方的情况。 萧景淮听了她一天的“淮哥哥”,嘴角始终维持着一抹弧度,他在外时话很少,只是浅浅地嗯了一声。 元清婳见后面和尚都走了,浑身的戒备瞬间松懈下来。 在她们来的第一天,她就感觉寺里和尚的目光有意无意观察着他们,瞧着没有恶意,但仔细看的话,能发现他们眼底隐藏着审视。 元清婳这才确定轩辕澈的确在悟道寺中,之后让狗蛋查找位置。 “累死了,刚来爬山就罢了,今天还被观察一天。” 她们如果一天都待在屋里,会被怀疑,轩辕澈被留在这,寺庙承担巨大风险,若是被发现整个寺庙都得完,因此这里看似松散平常,实则戒备森严,无数个眼睛在背后盯着你。 萧景淮闻言抬眸扫了眼周遭,抿紧唇,其实她们不用演的,只要让他的人将他们控制住,把人绑走也行。 但他担心此番破坏她的计划,这才作罢。 元清婳深吸一口气,望着远处留有一道残阳的痕迹,山底云雾缭绕环抱着山体,鸟儿排着整齐的队伍,心情缓和下来。 “今晚,揭晓。”她自言自语的喃喃道。 萧景淮没听清凑近了些,身上的檀香随着他低头靠近的动作散发开来,笼罩在元清婳身上:“什么?” 元清婳猛地朝后退了两步:“没什么。” 萧景淮望着夕阳光洒落在她脸上,映照着她的脸颊红扑扑,嘴角上扬:“去用膳吧,今夜我不睡。” 元清婳点点头,率先转头离去。 就在今晚!能不能赢!就看今晚! 她步伐坚定的像是要入党。 日落西山,余晖渐消,夜幕如墨染苍穹,繁星点点耀人间。 元清婳在屋里坐立难安,昨天她观察过,晚上寺庙会有两波和尚轮流守夜,子时,是他们轮替的时间。 这个时候最松懈。 现在还差半个时辰到子时,元清婳在屋里不安的踱步,她抬头看向蹲在房梁上的夜冥,冲他招招手。 夜冥一身黑衣纵身跳下来,跪在元清婳面前。 元清婳摆摆手让他起来,急忙开口:“外头那些和尚武功怎么样?” 一说到和尚,她就想到少林寺,妈耶,刷视频的时候,那些和尚各个浑身横肉,肌肉线条完美,一看就是能打的。 这寺庙里又这么多的和尚,被发现就靠他们几个人可能硬闯可能不出去。 人少的优点在于好逃。 夜冥站起身回复道:“皆是高手,不过有几个瞧着精神不振,像是染病了。” 元清婳闻言在脑海搜寻了一下,有吗? 元清婳仰头望着比她高一头的夜冥:“若是我们被发现,你能替我们争取逃脱的时间吗?” 夜冥尊敬地拱手道:“是!” 两手准备最好。 子夜时分,元清婳趴在门边瞧着和尚们准备离开换班,她伸手拽出脖颈处挂着的两个哨子,吹响黑色的那枚。 不过一会,萧景淮便从她禅房后的窗户翻进来。 元清婳两手一展,眉宇间皆是紧张,眼睛还闪烁着兴奋:“走!出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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