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清婳没想出个所以然,就听门口处余灵不急不躁的声音响起:“陈管家,我们主子正在用膳,来找宸王殿下的人,您看着安排就是。” 显然余灵也是这么想的,但想想又觉得不对,白日卢娇娇和姜绾歌来的时候,也没见陈管家来通报啊。 元清婳和余灵都对陈管家这一举动感到疑惑。 陈管家气还没喘匀,心脏跳动剧烈,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开口道:“门口那人并非来找我家殿下,而是来找主子的。” 他话音刚落,就见元清婳一脸坦然,一旁的玉梅扶着她的手,端庄得体地走出来:“哦?是何人?” 啊?景凉国她并不认识多少人,如今也只是认识皇上皇后和萧景淮而已。 陈管家一脸无奈,但这人是宸王殿下允许的,不然也不能安然地进入宸王府,并通知到元清婳面前。 元清婳如今可是王爷心尖尖上的人,怎敢怠慢,想要进入府中的人,都得经过暗灵阁的精挑细选。 “是骁勇大将军家嫡女,宋婉宁小姐。” 元清婳闻言嘴角隐晦微微上扬,哦吼,来了!我的嘴替! 元清婳颔首,又确认了一下:“她是来找本宫的?” “正是。”陈管家回复着,心底也忍不住疑惑,之前没听说过两人认识啊,她们一个在齐冥是公主,一个是景凉国武将的贵女,按理说没有交集才对。 元清婳明白了。 经过今日这事,往后但凡能进入宸王府的都需要经过萧景淮同意,而她曾经在萧景淮面前曾提到过,想要认识一下这个宋婉宁,结果今日就来了? 若没有萧景淮同意,她根本就进不来,更何况能见到她呢? 好好好,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是吧? 可算是让他玩明白了。 元清婳没有停留太久,白皙的手慵懒地搭在玉梅手上,缓缓转过身:“有劳陈管家,将她带进来吧。” 陈管家见元清婳真的同意了,眼睛都瞪大了。 他知道了什么!景凉大将军家贵女和齐冥韶华公主认识?? 我滴乖乖,他可得赶紧吩咐外头的侍卫把门守好了,这要是传出去还了得!断不能让人损坏公主名声! 陈福得了命令转身就走,脚步快的好像后头有人在追他一样。 元清婳坐回主位上,目光扫过桌面上的菜,随后收回目光满意地点点头。 还好还好,清华殿的饭菜都是拿得出手的,招待客人也不算怠慢,更何况清华殿每日菜品都是随机的,如果顾客想要一些已经换走的菜品,就算是再多钱,清华殿也不会为他做。 主打一个物以稀为贵,拿捏了。 这合菜就是清华殿新研发的菜系之一,也是夏季呼声最高的。 元清婳扭头吩咐:“加一副碗筷。” 玉梅下去拿上来,布好餐具,外头便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元清婳感到周边一道风声吹在她耳畔,她下意识回过头去,就见夜冥不知从哪颗树上下来,窜到她身边。 夜冥察觉到元清婳的视线,拱手道:“公主殿下,宋小姐是将军家嫡女,武功尚可,属下来保护公主安全。” 元清婳闻言便随他了,虽然她并不觉得宋婉宁会伤害她。 陈福带着人来到门前,没敢冒昧地领人进屋,先是在外头喊着:“主子,宋小姐到。” 元清婳扬声道:“进来吧。” 余灵点点头走过去开门。 她没用伪声,也没做任何装饰,据她所知骁勇大将军是萧景淮手底下的人,可以算得上是友军。 宋婉宁进屋后仔细眼睛没有乱瞟,其实余光已经将屋里的布局和人都看了个遍。 她没想到宸王竟真的对眼前这位貌美的女子如此看重,屋内的布局皆非凡品。 并且如今景凉国冰块其实并不好储存,因此国内没有几家用得起冰,但这个屋里显然是不缺,一进来甚至能感觉到有些寒冷,鸡皮疙瘩都起一层。 宋婉宁没有行礼,她不知眼前女子的身份,而且这位女子并没有嫁入宸王府,还算不上主子。 元清婳见她来,站起身不甚热络地冲她友善的笑了下,伸手示意旁边的位置:“宋小姐来了,还没用膳吧,请坐。” 宋婉宁望着她的动作,抿了下唇,目光盯在元清婳交叠放在腹部的双手上,随后察觉自己的眼神不太礼貌,抬步走到她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抱歉。” 元清婳轻笑出声:“无妨,宋小姐对奴家感到好奇情有所原。” 宋婉宁端起茶盏,用它做掩饰,看似在喝茶,实则目光在元清婳身上打量着,从头到脚都看了一遍。 角度的问题,屋内的人没有察觉。 但元清婳却能感觉到一道让人无法忽视的目光,始终在她身上。 元清婳没有着急理她,拿起旁边的胭脂红,打开酒坛,为自己和宋婉宁各倒了一杯,自顾自地喝起来。 宋婉宁见她,明明发现自己看她,却还能泰然自若,心里更加疑惑,这么一圈观察下来,她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子,长相的确是惊艳,她不属于小家碧玉类型,而是肆意张扬那一类型的。 她眉如利剑,斜插入鬓,双眸明亮如星,深邃中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鼻梁挺直,似山峦般陡峭,嘴唇紧抿,勾勒出一抹玩味的弧度。m.biqubao.com 面部轮廓线条硬朗,却不失女性的柔美,英气与妩媚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她一个女子见了心脏都不由得一颤。 宋婉宁放下茶盏,眼睛流露出些许笑意:“这位小姐生的真好看,不知家在何许?” 元清婳闻言嘴角勾起,这倒是个有脑子的:“我家道中落,已经没有家,不提也罢。” 宋婉宁不信,这人举止言谈都不似普通人,目光下垂扫到元清婳始终规矩的放在小腹上的双手,眼睛闪过沉思。 倒像是从宫里出来的。 宫里出来的? 宋婉宁被自己这一想法惊到,瞳孔骤然紧缩,猛地低下头掩饰,她努力强撑着自己让自己稳定下来:“不知小姐,您今年年岁几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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