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清婳开心的凑上前,一把扑在尹明诗怀里,亲昵地在她颈窝蹭蹭:“谢谢娘亲。” 尹明诗笑了:“你呀~谢什么,母后何时拒绝过你的请求。” 元清婳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没有,就算是拒绝了,她也不听啊,回头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印象中貌似的确没有。 德妃看着她们母女情深的样子,看得直心痒痒,正想开口说抱抱元清婳呢。 她刚刚帮了元清婳的忙,她应该会让自己抱的吧。 可还没开口,就听见尹明诗说道:“时辰不早了,婳儿还没用早膳。” 言外之意,你怎么还不走?看也看了,话也说了,你还赖在这里做什么。 自从元清婳出生以后,德妃和皇后的关系越来越好,一些话倒是可以放心大胆地说出口了。 德妃撇撇嘴,想到元清婳还没用膳,只得先行离开。 元清婳原本想着今天难得起的大早,今天过去刚刚好,但既然娘亲让她明天去的话,也不是不行。 元清婳美滋滋地想着,乖巧陪着尹明诗吃了顿饭。 尹明诗想着明天她要去尚书房,今日要准备的东西比较多,便没有在拘束着她习字,让她去玩了。 元清婳被解放开心不已,结果刚出门就看到正脚下生风朝着凤栖宫赶的齐冥帝。 元清婳脚步一顿,想要趁齐冥帝没有发现她的时候转身溜走。 可偏生不尽人意,齐冥帝略带笑意的声音传来:“婳儿是在等爹爹吗?” 苏全福跟在他身边,抬头看了眼笑得一脸不值钱的自家皇上,无奈摇摇头。 他可是看得明清,公主殿下那脚都直往一旁迈,明显是要跑啊,哪里是在等他们呢。 元清婳脚半落在空中,抬也不是,落也不是,一时尴尬在原地。 齐冥帝装作看不见她那抬起的脚,走上前一把抱起元清婳,冲着旁边跟着她的孙海全说道:“你和皇后禀告一声,公主,朕抱走了。” 说完抱着元清婳转头就走,丝毫没有给她反应的空间。 元清婳欲哭无泪地望着距离越来越远的凤栖宫,一脸哭丧又落魄。 今天起得多早啊!本想着去半路截元明镹,拽他去放风筝呢,谁知道,她今天水逆,一出门就被齐冥帝逮了个正着。 真的,她哭死。 齐冥帝抱着元清婳,小声在她耳边说道:“今天爹爹带你出宫。” 元清婳眼睛猛地一亮,哦吼?要出宫你早说呀,讨厌,害得人家白失望了。 元清婳的小脸蓦地明媚起来,和刚从凤栖宫出来时截然不同,变脸之快,苏全福见了心中连连称奇。 齐冥帝先是抱着元清婳回到紫宸殿,齐冥帝换下了那庄重酒红色朝服,换成一身月银色常服。 元清婳被惊艳到了,绕着齐冥帝走了好几圈,仔细打量着他。 穿着朝服的齐冥帝,瞧着给人一种望而却步的威严感,但换上月银色常服的他,还别说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呐。 不得不说,哥哥是像齐冥帝的,此时穿上和哥哥差不多的衣服便有四五成相像。 她目光顺着朝上看去,定格在齐冥帝脸上,她撇撇嘴。 【可惜了,爹爹是个面瘫脸,天天跟库房被人洗劫了般脸黑,若是在笑一下,估计能跟哥哥更像一点。】 齐冥帝顿了下,不动声色地继续整理束腰,戴起戒指。 别人的关注点估计都在脸上,那浓眉大眼和高挺的鼻梁还有坚毅的下巴,但元清婳不同。 元清婳一直盯着齐冥帝的肩看。 【我滴个老天姥,这双开门大冰箱,有力的手臂,还有精细的腰,衣服都有腹肌的形状了,这身材不去种地,简直暴殄天物啦!】 想象一下,齐冥帝在农田里挥洒着辛劳汗水,紧致有力的手臂挥下锄头,画面有点美噢。 齐冥帝忍不住了这个时候看过来,眼底满是疑惑。 种地?他练就一身武艺,去种地? 他早就喜欢元清婳这清奇的脑回路了,无奈叹口气,将玉佩系至腰间,转身招呼宫女过来,给元清婳更衣。 齐冥帝派人去凤栖宫将元清婳的常服拿了过来,今日出门是隐秘行动,不能让人查出异常。 元清婳穿好后,被齐冥帝抱出宫,坐到马车上,才想起来问,早前被出宫玩的消息冲昏了头脑,忘记问了。 “爹爹,我们去哪?” 齐冥帝倚靠在马车上闭目假寐,闻言睁开眼睛大手落在元清婳头上,轻揉了一把:“去军营。” 元清婳歪头,去军营干嘛嘞?而且军营是她能随便去的吗?biqubao.com 不过齐冥帝连能号令镇国大将军手底下人的虎符都给了她,她过去应该也没啥。 上次元明镹去过一次之后,便将虎符还给了元清婳,齐冥帝并没有收走。 齐冥帝想的是女儿喜欢小老虎一类的,虎符正好做的是老虎形状,便留给女儿玩了。 反正她又出不去,也没什么事能号令士兵去做的,再说了只要别人不知道,就无妨。 很快马车到郊区处的树林前缓缓停下,元清婳率先开开心心地跑出来,被夜冥抱下马车。 齐冥帝看了眼苏全福和夜冥,开口吩咐道:“在这等着。” 苏全福和夜冥回应道:“是,皇上。” 齐冥帝弯腰将元清婳抱起来,看着她好奇的目光四处乱看的样子,轻笑一声:“等事办完,我带你去京城里逛逛。” 出宫之后,周边没有外人在,齐冥帝也懒得守劳什子规矩,没有用尊称。 元清婳挥舞着小手,吧唧一口亲在齐冥帝侧脸:“好呀~” 齐冥帝冷不丁被她亲了一口,眸光越发温柔,嘴角微微勾起,心情颇好地抱着她走进树林。 没过多久,便到了齐冥朝最为机密的地方,镇国大将军练兵场。 元清婳眼睛都要被亮瞎了,这一堆白花花胸脯,胸口腹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是他们的汗水啊! 嘶哈嘶哈,视觉盛宴! 白花花的胸脯们,啊不是,辛劳练功的士兵们排排站,正不辞劳心地在互相对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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