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清婳面上瞧着毫无波澜,只是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夜冥闻言一顿抬头望向旁边的火炉一眼,随后开口道:“但九皇子已经抓到了元凌识。” 元清婳转过身看着夜冥说道:“可以收网了,告诉暗卫的人悄悄跟着元娇娇看看她要去往何处。” 夜冥得令转身去安排。 元清婳走到书案前,她这一年虽说没有去尚书房习字,却在尹明诗悉心教导下,如今练得一手好字。 尹明诗身为太傅之女,教导她习字,比尚书房的夫子还要厉害很多。 元清婳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了三个字“杀了他”,随后便将信卷起来,放到鸱鸺脚上的信桶里,走到窗前,吹响玉哨,心里默念让它去找元明镹。 等它飞走后,元清婳还站在窗前不动,仰头望向皎洁无瑕的明月,和一览无余的星海。 她没有真正打算抓元娇娇回来,元娇娇上一世是正儿八经做过女帝的,想抓她哪有那么容易,不过是让元明镹试一试罢了。 能抓来最好,若是没抓到的话……这才有了她千里迢迢来找余琅这一出。 信中写道元娇娇联合景凉国对皇家虎视眈眈的武将,派人去了齐冥,武将想杀萧景淮,而元娇娇想要杀元清婳。 正好元清婳有过节出门玩的习惯,又有宫里的探子准确的消息,因此他们便想着当日出手,正好一箭双雕。 元明镹这么短时间能查到这些也是厉害,可就在要追击元娇娇的时候,元凌识跑了出来,转移了众人目光,不慎将元娇娇跟丢了。 元清婳想到这嘴角缓缓勾起,你看,她就说吧,聪明反被聪明误。 报复的机会来了。 元娇娇没有在乎的人吗?怎么可能呢,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而元凌识就是元娇娇的弱点,他是曾经整个齐王府里唯一真心疼爱元娇娇的人,将元娇娇放在心尖上,就如同元明逸对她一般。 元清婳经历了情景小提示,亲身感受过原主的痛苦,并且亲眼所见元明逸狼狈不堪,受人折辱的样子。 现在终于轮到她了。 信中写着元凌识亲口认罪,是他看元清婳不爽,要不是元清婳,他们一家怎会落到这般田地,因此才派出杀手。 元娇娇在原文中不是很看重她这个哥哥吗?而且元凌识就是原文中间接促进元明逸断手断脚的元凶! 既然他自己承认了,并且将所有事情收揽到自己身上,那就别怪她手下无情了。 这就是她为什么没有带狗蛋前来的原因,系统虽好,可在做一些事情的时候难免碍手碍脚。 系统并没有监控功能,说白了系统的眼睛就是狗蛋,只要狗蛋不在,她想做什么就方便多了。 她对于这个时代也许是外人,可经历这么多,过了这么些年,她早已深陷其中,无可自拔。 杀元凌识虽说不是她亲自动手,可说白了也是因她下的命令而死,不知道系统能否坐视不管,正好趁此机会试探一下。 两件事情都处理完善,元清婳深吸一口气,心底的郁气可算是散了。 当初听说元娇娇去景凉国的时候,鬼知道她有多害怕,我滴乖乖,吃饭都不香了。 只是元清婳没想到,夜冥这事办的实在是狠,不仅派人去跟着元娇娇,在得知九皇子杀了元凌识之后,让人割下他的头颅,送给了元娇娇。 元娇娇因此瞬间崩溃,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恢复过来,之后便选择蛰伏,在此期间在没有惹事,直到势力壮大。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事情解决了,余琅安排好了,就等着元娇娇来找他,把他收走。 元明镹差不多也该回京城,她们就该出发了,呆在这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元清婳在那封信送到才明白过来,元明逸这是被支走了,她身边有一个夜冥就已经够他们打的了,若是再有一个元明逸,她们无论如何也无法得手。 因此派人放出假消息,将元明逸引出去,元娇娇差一点杀了她,因此元明逸听说京城内有元娇娇等人的消息,为了妹妹的安全,他怎能坐得住? 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可惜了,她们派来的人根本打不过萧景淮,萧景淮可比原文中习武的时间长多了。 元清婳和余灵收拾着东西,瑞王从外头匆匆忙忙地跑进来:“小祖宗,你今天就走吗?不多待几天了?” 元清婳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漏掉他眼底的不舍:“皇叔,你很快就能回宫的,我会给你送来一只鸱鸺,你有事随时和我联系。” 瑞王愣愣地点头,随后猛地反应过来,他想说的不是这个好吗! “可本王留在这,皇上问起来的话,怎么办?” 元清婳将自己的东西一件件放进箱子里,漫不经心回道:“我会跟爹爹说的,你不必担心。” 元清婳即日便起程,留下瑞王在这里教导余琅。 余灵还是没有原谅他,恐怕还需要些时日,心底的结才能解开,这件事也记不得。 ————————— 等元清婳到达京城的时候,便听留在这里的暗卫说元明逸早就回来了,只是齐冥帝不知跟他说了什么,他又出了京城。 元清婳闻言又问元明镹的情况,得知他们还在路上,没有回京。 她就不打算回宫了,转头让夜冥带着她去元明逸宫外的宅子。 临走前让余灵又去给萧景淮看了一下,重新上药,并且也吃了退烧药,不知现在人还活着没。 毕竟烧得太严重了,元清婳感觉打个鸡蛋在他额头上,估计都能给烫熟了。 元清婳刚到元明逸的院子,玉梅和玉竹便快步迎了上来。 “殿下!您回来了!”玉梅咋唬地凑上来。 玉竹难得脸上也露出些许笑容:“奴婢恭迎殿下!” 元清婳拉着她们咯咯地笑,和她们说着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这时狗蛋鬼哭狼嚎地窜出来,直接一个熊抱,挂在元清婳身上不下来了。 “宿主!你害得我好惨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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