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自从镇国大将军回来之后,白椰也回家去了,没有一个人陪她玩,每天无聊的时候,就缠着萧景淮给她读话本子听。 夜冥近几日听说教得不错,大部分孩子已经有模有样地开始接受各种收集情报的任务,不过就是大臣们家里的事,有时会被元清婳当成瓜吃一吃,解解闷。 找宅子当暗阁的事情,也因为元娇娇那破事,被耽搁了,元明逸被缠得根本没有时间去管。 这一日元清婳百无聊赖地躺在床榻上,听着耳边传来的轻声呢喃读话本子的声音,语调婉转,捎带着些许感情,但不多。 自从萧景淮被元清婳吐槽过读话本子像是机器人一样硬巴巴的,虽说不明白机器人是什么,但他还是努力改掉了自己生硬的语气。 元清婳闭眸惬意地听着,她突然开口道:“你对每个救过你的人都这么好吗?” 她就是有点好奇。 萧景淮读着话本子的动作一顿,放下手中的话本子,仔细思索着元清婳的问题,最终摇摇头。 目前除了元清婳,并没有人想他伸出援手,更别说细微地为他上药,哪怕是温言善语都不曾有过。 元清婳不知道他说的是不知道还是不会,没太较真,随后转移了话题:“明天除夕夜,你陪我去宫外逛逛吧,宫外每年都会有庙会,我很喜欢。” 萧景淮知道她喜欢,曾经的每一年太子殿下都会带着她出宫,为她堆雪人,陪她逛庙会,甚至怕她弄湿鞋袜,太子殿下会耐心地背着她,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萧景淮很想问太子殿下去不去,但想想觉得这问题属实有点多余,随后说道:“好。” 元清婳猛地坐起来:“那说好啦,今年据说有投壶,我想要奖品!” 萧景淮望着元清婳手舞足蹈一脸兴奋的样子,被她的笑容感染,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好,我给你赢回来。” 在除夕夜这一晚,夜冥被元清婳叫回来了,宫里人多,没有夜冥在身边总感觉没啥安全感。 除夕夜晚宴无非就是齐冥帝致辞演讲,大臣们阿谀奉承庆祝节日快乐,然后就是歌舞环节再然后就是大臣们献礼。 无聊透顶,无聊至极! 元清婳数着时间,盼望着宴会赶紧散去,她实在是受不了这眼前舞步甚至是舞女都还没有换过的歌舞环节。 可就在歌舞环节好不容易结束,马上进行大臣献礼然后结束这场无味的宴会时,出了岔子。 御林军首领从外头脚步仓促地进来,跪在大堂下方。 元清婳被齐冥帝抱着,她今天的打扮格外养眼,御林军首领进来忍不住多看两眼,谁能抵挡住盛装出席奶娃娃的魅力呢!没有人~ 不光他,整个宴会场上,不时便会有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落到元清婳身上。 齐冥帝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满地将手搭在桌子上,宽大的袖子将元清婳遮挡起来。 元清婳:…… 齐冥帝垂眸看向跪在下方的御林军首领,淡漠道:“何事?” 御林军首领见齐冥帝问话,连忙回道:“皇上,齐冥国境内发现元庶民的踪迹,属下特来禀报。” 大臣们闻言震惊,猛地将脑袋低下去,恨不得一头栽地里去,皇家的瓜可不兴吃啊! 可又好奇齐冥帝会作何反应,因此头部动,眼睛极限的上挑悄咪咪观察着齐冥帝的反应。 场面一度失控,不知道的以为大臣们商量好的同时突发恶疾了呢。 元清婳闻言身子一顿,心底里直接开始反驳。 【不能吧?她如果进国境了,我没可能接不到消息啊,她真的来了?】 齐冥帝听着元清婳的问题,纤长骨节分明的手把玩着杯子,面上让人瞧不出情绪:“消息属实?” 御林军首领肯定道:“是,有人曾见到过元庶民一家。” 元清婳听完眉头骤然蹙起,看向旁边的狗蛋,狗蛋却是摇摇头,它也没收到任何关于元娇娇的消息。 若是元娇娇能从景凉国活着回来,进入齐冥,她的小飞侠们定然能收到消息,怎么会没有! 元明逸望着元清婳神情若有所思,随后站起身上前走到御林军首领旁跪下:“父皇,可派儿臣前去探查一番。” 齐冥帝不太赞成,这元庶民格外狡猾,又是个会隐藏的,总感觉有诈,有了元清婳的话,他更不放心了。 还没等他开口拒绝,就听元明逸紧接着说道:“儿臣想带着白小将军一同前往。” 元明镹这时也走出来:“儿臣愿和太子殿下一同前往。” 齐冥帝将口中的话咽下去,若是有白霆跟着,他身后定然会有镇国大将军护着,元明镹的身手也是不错,危险便低了许多。 齐冥帝同意了,元明逸表示事不宜迟,他即刻起程,齐冥帝也同意了,并且派御林军一同跟去。 元清婳根本来不及阻止,齐冥帝就已经答应,元明逸也已经带着元明镹和白霆转身离去了。 元清婳看着干着急,慌乱地去看齐冥帝,希望他收回成命,这事绝对有诈! 齐冥帝有所察觉似的低下头,就看见元清婳满脸担忧,他揉揉元清婳柔软的头顶:“婳儿别担心,朕会派暗卫跟着,暗中保护。” 元清婳听会有暗卫跟着,心慢慢的放下来,再说元明逸的武功并不差,可以说武功高超,应该不会有问题。 元明逸走后,齐冥帝的面色实在是说不上好,大臣们汗流浃背的轮流献礼之后,纷纷告退,乌泱泱地走了。 宴会结束后,元清婳回到屋里,焦急地在屋内来回踱步,回来之后越想越觉得不踏实,总感觉这事发生的太突然了。 为什么她去到景凉国不进去?她的事办完了?为什么要回来?不怕被追杀了吗? 她心里有太多的问题,可此时却没有人能为她解答。 萧景淮望着她这副样子,上前拉住她的手,逼停了她的脚步:“你别急,她背后没有势力,应当不会有事,我会派人跟着太子殿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1_171644/767410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