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清婳深吸一口气,经过尹明诗这么一打岔,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主要是因为昨晚梦太恐怖了,醒过来又看见这么惊悚的一幕,让她措手不及,没有准备,不然她也不至于反应这么大。 继元明逸认错后,剩下三人也赶忙开口认错。 元清婳软糯糯的冲他们安抚一笑,转头冲尹明诗说道,声音中还夹着刚睡醒还未清醒的鼻音:“娘亲,我没事,我昨晚做噩梦啦,刚睡醒没反应过来,这才吓了一跳。” 屋内众人瞬间被元清婳的话吸引,好几双眼睛都盯着她。 连站在门口的孙海全低着头的空闲中都忍不住斜着眼瞅向元清婳,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可惜,他们要失望了,尹明诗不会问,整个屋里只有尹明诗地位最高,可她绝不会问。 屋里这么多人,人多眼杂的,万一说出什么被有心人听去了,对元清婳会有危险。 元清婳看着外头的天气,乌云密布黑压压一片,看不出来现在几点了。 她转头看向元明逸:“现在什么时辰了?” 元明逸开口道:“巳时,再过不久快到午膳的时辰。” 元清婳缓缓转过头,那这换算一下现在不就得是10点、11点左右? 我的瓜!我热呼呼的瓜啊! 元清婳直接从尹明诗怀里出来,看着眼前的四人还跟木头一样杵在她面前,眉头一皱。 她转头就开始赶眼前碍事的四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快出去!别妨碍我换衣服!要来不及了。” 语气满是急切,其中还夹杂着些许嫌弃? 就这样,一国储君,未来成为储君得力助手的王爷,武功高超的暗卫首领和未来景凉国皇帝,在元清婳的嫌弃中被赶出了屋。 四人难得站在门口面面相觑,最终无奈地笑了。 元清婳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动作极快,显得忙忙碌碌的,看来是真的着急出宫。biqubao.com 尹明诗看了眼元清婳干瘪的小肚子,温婉劝道:“婳儿用些东西再去吧?” 元清婳闻声回头看到尹明诗眼底的关心,犹豫一瞬:“我带着小点心好不好?” 尹明诗看了她片刻,显然是对她没有办法,给玉兰一个眼神,让玉兰去拿。 一切准备就绪,元清婳拽着元明逸就走,边走边说道:“白椰呢?” 元明逸知道她会问,因此来的时候专门找下人询问过,开口道:“如今白小姐已经去了尚书房,婳儿不必担心。” 白椰的功课不能落下,因此到宫里的第二天,尹明诗便让她重回尚书房。 元清婳听白椰重新回去上学了,也就不担心了。 一行人到了宫门口,有两辆马车等着,元明镹和萧景淮上了后面的马车,其余三人上了同一辆马车。 只是……眼前赶车的两位女子带着面罩,瞧着有些陌生。 元清婳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两人,歪歪头。 那两人恭敬说道:“奴婢们奉皇后娘娘之命,送殿下们过去。” 元明逸虽说也有些疑惑,终归还是点点头。 他们这边有夜冥,她们只是两位女子,更何况马车是宫内的,她们能安然无恙地将马车从宫里带出来,就证明她们是宫内的人。 宫里的宫人很多,他没见过的也不在少数,因此疑惑一下便没再多想。 元清婳却觉得这声音好耳熟啊,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随着马车缓缓行驶起来,她紧接着不再想了,目光看向窗外快速向后移动的树木身上。 【快点!再快点!希望那个老妖婆能听话点给力点,多撑几个时辰,我还等着回去给白椰讲讲老妖婆多狼狈,逗她开心呢!】 白椰昨天明显比起平日变得安静了许多,安静得让人怪心疼的。 元明逸闭眸假寐,听到元清婳的心声,微微勾了下唇。 元清婳忙去问狗蛋:“昨天的信你送到了吗?” 昨天下午用完膳那会,元清婳看着白椰的样子,越想越气,气不过便让狗蛋去镇国大将军府给老妖婆递封信。 信的内容大概意思就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她作为名义上大将军的母亲,住在大将军家天经地义,就算她死赖着不走,御林军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元清婳想到信中的内容,一个没忍住噗呲笑出声来,眉宇间皆是喜悦之色。 马车很快到了镇国大将军府外。 这还是镇国大将军被赐府宅之后,她第一次来,瞧着的确比侯府气派不少,院子也更大一些。 镇国大将军府外,早已被看热闹的群众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堵得水泄不通,其中还能听到御林军维持秩序的吼声。 马车再也进不去了,一行人只得从马车上下来,走着过去。 下了马车后,百姓之中议论的声音听得更清楚些了。 “这不要脸的,还赖着不走呢?” “昂,这老不死的,一口一个住儿子家,谁不知道她就是个后来被抬为平妻的继母啊。” 元清婳听到这极度满意的点点头,很好,还蛮听话的呢。 “就是,从来没有养过大将军,还享受了这么多年大将军带回来的赏赐,如今连房子都抢,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在屋里正哭着闹着要寻死呢,他另一个儿子假意劝着,结果她娘系白绫的时候!别以为我没看见,他悄悄给他娘扶着凳子呢!” “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让她死!!!!”显然那个暴躁大哥又来看戏了。 最外围的百姓们最先发现身后的元清婳等人。 京城百姓都是认识元明逸的,看到元明逸先是一愣,随后顺着他的手看向他牵着的小女童。 反应过来后,乌泱泱一大片百姓猛地跪地:“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韶华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格外洪亮,里头的御林军看见宫里头来人了,纷纷放下刀行礼。 元明逸挥挥手让众人起来。 御林军副将王驾看见元明逸到来,脸上皆是为难,心中狠狠痛骂了白老夫人一顿:“殿下,是属下无能,属下这就让她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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